電話被直接掛斷。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車棚的。

我只知道，我必須當面和他說清楚。

凌晨三點的街道空無一人，刺骨的冷風刮在臉上。

我捂著胃，一步一步往那個所謂的家走去。

每走一步，胃里像刀絞一樣疼。

我吐出一口口帶著血絲的酸水，順著嘴角流到衣襟上。

走到家門口，大門虛掩著，沒有鎖。

我推開門，客廳里沒有開燈。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我看到了散落一地的衣物。

周明磊的襯衫，陳嬌嬌的黑色絲質(zhì)吊帶，還有那條被撕壞的男士皮帶。

衣服從玄關一直延伸到主臥的門口。

主臥的門沒有關嚴，留著一條半指寬的門縫。

里面?zhèn)鱽砹钊俗鲊I的喘息聲和**撞擊的聲音。

我拖著沉重的雙腿，走到門縫前。

透過那條縫隙，我看見那張我睡了十五年的大床上，正上演著不堪入目的一幕。

周明磊把陳嬌嬌壓在身下。

陳嬌嬌雙手勾著周明磊的脖子，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周哥，那個沒**的干癟女人，能讓你這么爽嗎？”

周明磊沒有反駁。

他反而加快了動作，以極其粗暴的撞擊作為發(fā)泄和迎合。

“提她干什么！掃興！”

“這十五年，我對著她那道惡心的疤，連硬都硬不起來！”

陳嬌嬌**著笑出聲。

“那你還裝得那么深情，天天給她洗腳。”

“要不是她擺攤賺錢，我早就把她趕出去了?！?br>
周明磊的聲音里透著狠厲。

“等她把買房子的尾款還清，我就找借口跟她離婚，讓你名正言順地進門?！?br>
我站在門外，渾身冰涼。

口袋里的那張胃癌確診單，被我捏成了死皺。

我的眼神徹底黯淡，再無光彩。

我沒有沖進去大鬧。

沒有質(zhì)問。

我只是靜靜地轉(zhuǎn)過身，拖著殘破的身體往外走。

走到玄關處時，胃底一陣猛烈的痙攣。

我捂住嘴，一滴黑色的胃血從指縫間漏出，落在白色的鞋柜上。

刺目的暗紅色。

我拉開大門，悄然離開。

就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間。

主臥床上的周明磊動作猛地一頓。

他似有所感地轉(zhuǎn)過頭，看向黑漆漆的客廳。

“誰在外面？！”

主臥里的氣氛頓時一僵。

周明磊一把推開陳嬌嬌，胡亂抓起一條浴巾裹在腰上。

他赤著腳沖出臥室，一把按亮了客廳的燈。

客廳里空蕩蕩的，只有散落一地的衣服。

大門緊閉著。

周明磊胸口劇烈起伏，那種被正妻抓包的本能恐慌讓他額頭冒出冷汗。

陳嬌嬌慢悠悠地從臥室走出來，身上披著周明磊的襯衫。

她走到周明磊身后，伸手環(huán)住他的腰。

“周哥，你一驚一乍地干什么呢？”

周明磊指著大門，聲音有些發(fā)抖。

“我剛才好像聽到門響了，是不是白薇回來了？”

陳嬌嬌翻了個白眼，貼緊他的后背。

“怎么可能。她都被你趕到那個破車棚里去了，哪還有臉回來。”

“我剛才聽見外面有野貓叫，估計是野貓?zhí)酱芭_上了。”

周明磊轉(zhuǎn)過身，抓住陳嬌嬌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