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做了排骨，我尋思……買點水果。”
塑料袋里是蘋果。四個，小的，帶著點磕碰。
超市打折區(qū)那種。
他不舍得買好的。
前世他買過好的。只有一次。是我過生日那年，他買了一個蛋糕，八十塊。我嫌奶油太甜，扔了一半。
他后來再也沒買過。
我接過袋子。
“謝謝?！?br>他又愣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很小的事——他把鞋脫了，在門口擺整齊。
前世他的鞋也擺在門口。整整齊齊，永遠(yuǎn)靠最邊上，把中間位置讓出來給我。
我蹲下去，把他的鞋往中間挪了挪。
他沒注意到。
但我注意了。
前世他的鞋在門口待了十年。
每一天都在最邊上。
4.
第二天。
我把孫建軍騙去了醫(yī)院。
“你臉色不好，去查一下。”
“沒事，能吃能干——”
“去。”
他看我的眼神有點怕。
大概是覺得這幾天我變化太大。以前那個什么都不管、甩臉子、嫌他這嫌他那的趙敏華，突然做飯、洗碗、關(guān)心他身體——他不習(xí)慣。
就像一只被踢了十年的狗，突然被摸了一下頭，第一反應(yīng)不是高興，是躲。
我心里絞了一下。
到了醫(yī)院，掛了消化內(nèi)科。
做了胃鏡。
結(jié)果出來——淺表性胃炎。
不嚴(yán)重。還沒惡化。
我看著報告單，手松了一下。
來得及。
醫(yī)生說注意飲食，別太勞累，別空腹喝酒。
前世孫建軍天天空腹，天天泡面，天天干到半夜。胃從淺表性炎癥變成萎縮性胃炎，再變成腸化，再變成——沒有然后了。
“以后中午我給你送飯。”
孫建軍張了張嘴。
“不用吧，你跑一趟——”
“我給你送?！?br>他看著我，那種不確定的眼神又來了。
“敏華，你……最近怎么了？”
我看著他。
我想說：我死過一次。
我想說：你也死過一次。
我想說：上輩子你為了我活成了鬼，這輩子我不會了。
但我不能說。
“沒怎么。就是……以前不懂事?！?br>他沉默了很久。
“你不用對我好。”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他的聲音很輕。
像在說一個他已經(jīng)接受了很多年的事實。
“你不用對我好?！薄皇强蜌狻Ｋ钦娴挠X得自己不配被對待好。
這十年，我把他訓(xù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