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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東渠嶺的路很長,我有足夠的時間回憶媽媽和林建國的事。
三年前,媽媽在菜市場被偷了錢包,林建國追了兩條街幫她搶回來。
媽媽說這年頭肯為陌生人跑兩條街的人不多了,就留了電話。
之后的半年,他送蘋果、修水龍頭、陪爬山。
知道媽媽喜歡跳廣場舞,他就去學(xué)。
知道媽媽腰不好,就買**椅。
知道她一個人住孤單,就每晚打電話聊一個小時。
一年后媽媽打電話給我:“佳佳,你覺得林叔這個人怎么樣?”
我當(dāng)然十分支持,媽媽苦了這么多年,難得有人疼。
可現(xiàn)在想起來,那些好,那么巧合。
就像是提前寫好的劇本,還是給媽媽量身定做的。
但原因呢?
我調(diào)查過了,林建國的條件不差,工作也很體面。
相比之下,我媽媽就是普通的退休職工,退休金不高,只有一套老的三室一廳。
怎么看都不在殺豬盤的范圍內(nèi)。
四個小時后,終于開到了東渠嶺。
這里比我想象的還要荒涼。
村子夾在兩座山之間,狹窄得像是一條線。
土路兩邊大多是石頭砌的房子。
有些人家的墻皮脫落,已經(jīng)沒人住了。
我走了好幾分鐘,才看到幾個老人坐在門口曬太陽。
我問他們王安家在哪里,幾個老**互相對視后嘰里呱啦說了幾句。
我一個都沒聽懂。
一連走了好幾個地方,得到的答案都是聽不懂的。
我只能按照小時候媽媽偶爾提及的內(nèi)容來找。
媽媽說小時候家門口有一口水缸,她掉進(jìn)去過。
我找了一圈,在村東頭找到了那口缸,缸壁長滿青苔。
她說院子里有一棵木棉樹,落一地花瓣被**罵。
我找到了那棵樹,樹干很粗,樹下落著干枯的花瓣。
就是這里。
門是鎖著的,新鎖,跟破院子格格不入。
我才敲了兩下門,門就從里面被轟然扯開。
一個五大三粗的光頭男人探出頭,聲音粗?。骸罢艺l?”
我拿出媽*****:“我是王安的女兒,這棟房子是屬于王安的,你們怎么在這里?”
男人連看都沒看***,直接就要關(guān)門。
“什么安不安的,不認(rèn)識!”
我猛然抓住門框,阻止他關(guān)門的動作:“這里確實(shí)是我媽**房子!你說是你的,有證據(jù)嗎?!”
男人看我死纏爛打,干脆回去拿了購房合同丟給我。
“自己看!”
我的心驟然加快,抖著手翻開購房合同第一頁。
甲方后面赫然寫著林建國三個字!
日期是半個月前。
可根據(jù)我的推算,半個月前媽媽已經(jīng)不對勁了。
否則她謹(jǐn)慎了一輩子,怎么會允許一個男朋友變賣她的房產(chǎn)?
我還在思索,男人已經(jīng)一把將我推出來。
“走!”
隨著他話音落下,身后又多了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
我只能默默后退兩步,轉(zhuǎn)身走了。
我順著剛才來的巷子往回走,一路上都感覺有人在看我。
但等我回頭又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知道,自己是被監(jiān)視了。
我?guī)撞阶叩杰嚿?,撥通了周警官的電話?br>
二十分鐘后,兩輛**開進(jìn)村子。
光頭男人看到**,臉色變了,但還是笑著遞上合同:“我合法買的,林建國說王安是他老婆,他代簽。”
**看了一眼:“合同沒有甲方簽字,房主叫王安,不叫林建國?!?br>
“我們鄉(xiāng)下人不知道這個,只聽說這房子能買,我們就來了。”
“要不,您再去問問賣家?”
**掃了他一眼沒說話,提腿就要進(jìn)院子。
光頭男人一個閃身堵在**前面:“我們合法買的房子,您不能隨便亂進(jìn)吧?”
“你要是強(qiáng)行闖進(jìn)來,我可以報警的!”
他態(tài)度越堅決,就顯得越心虛。
周警官一個眼神,兩個實(shí)習(xí)生架住光頭男人拉到院子里。
院子里忽然傳來驚呼。
“周隊!快來這里!”
周警官三步并作兩步走過去。
院子的中間打開了一個地窖,冰冷的氣息飄出來。
隨之還有一股惡臭。
就好像很多年沒有打掃過的**,甚至比**還多了腐臭味。
年輕**深深吸了口氣。
“下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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