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裴厲野渾身散發(fā)著戾氣,看向侯夫人的目光帶著不滿。
侯夫人眼眶一紅,連忙朝著裴厲野屈膝行禮。
“侯爺,都怪妾身不小心說漏了嘴。若不是我這身子不爭氣,不能為侯爺生下一兒半女,也不至于讓晚玉妹妹母子分離?!?br>
知道內(nèi)情的賓客紛紛替侯夫人求情。
“侯夫人也是為了救侯爺,才會在寒冬臘月跳下冰湖,傷了根本?!?br>
“是啊,當(dāng)年侯爺不慎掉了塊玉佩,不顧自己身上還有刀傷,就要往湖中跳。幸好夫人搶先一步找到玉佩……”
聽到玉佩二字,裴厲野的目光沉了沉。
他伸手扶起侯夫人,眼里多了幾分愧疚。
“夫人,飛兒記在你名下就是你兒子,誰也搶不走?!?br>
憐惜地擦去侯夫人眼角的淚后,裴厲野扭頭看向我的眼神越發(fā)陰冷。
“宋晚玉,認清你現(xiàn)在的身份,不要有什么妄想?!?br>
我臉色平靜,語氣恭順。
“奴婢不敢。”
見我這副毫無波瀾的模樣,裴厲野薄唇緊抿,眼底翻滾起滔天怒意。
“去把宋晚玉的**契拿來送給趙大人?!?br>
“生完孽種,你就滾出侯府!”
裴厲野甩袖離去。
宴會結(jié)束,我拖著沉重的身體回偏院柴房,半路卻被人攔住。
裴飛光小臉緊繃,仰頭神情復(fù)雜地看著我。
“你真的是我娘?”
我后退半步,屈膝向他行禮。
“小世子,您的母親是侯夫人?!?br>
裴飛光臉上閃過羞惱,垂在身側(cè)的雙手緊緊握成拳。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本世子才不要跟你這種不知廉恥的賤婢扯上關(guān)系!”
看著他那張與裴厲野七分相似的臉,我淡淡一笑。
“世子放心,很快?!?br>
只要我這個生母一死,他身上就再也沒有污點了。
回到柴房,我躺在稻草鋪的床榻疲憊睡去。
半夢半醒間,額頭傳來冰涼的觸感。
耳邊隱約傳來哭聲。
“晚晚,我好恨啊……”
“我父兄戎馬半生,把忠君愛國刻進骨血,卻被你爹污蔑叛國,只能自刎以證清白!”
“我母親去敲登聞鼓申冤,被亂棍打死在宮門前!”
“我長嫂懷著身孕,不堪受辱,一頭撞死在獄中……”
我眼皮顫了顫。
想起八年前在將軍府見到的慘狀,眼角洇出淚來。
裴厲野替我擦藥的手一頓,忽然發(fā)了狠,掐住我的脖子抵在墻上,眼底一片猩紅。
“宋晚玉,為何死的是我裴家人!”
為何?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先帝把叛國的偽證遞到我父親手里,讓他選。
是扳倒裴家,還是裴宋兩家一起死。
我父親沒得選,我也沒得選。
月光下,裴厲野脖子上掛著的玉佩露了出來。
那是裴家被抄后,裴厲野冒死要帶我私奔時,我丟在他跟前的定情玉佩。
“裴厲野,認清你現(xiàn)在的身份。”
他是先帝親口下令緝拿的叛賊,京城大街小巷都貼著他的懸賞告示。
帶著我,他怎么逃?
宋家本就在先帝眼皮子底下茍活,我跟他逃了,我父母和幼弟怎么辦?
“是我對不起你,我以命相抵?!?br>
我絲毫不掙扎,任由裴厲野奪走我的呼吸。
他眼中滿是殺意,手卻漸漸松開了。
破洞的窗戶刮來一陣刺骨寒風(fēng),被裹挾而來的雪粒紛紛揚揚落在我和裴厲野的頭上。
裴厲野聲音冰寒。
“宋晚玉,死太便宜你了,我要你生不如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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