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爸爸站在原地，目光呆滯。

他的嘴唇在抖，手也在抖。

然后他動了。

他轉過身，朝著媽媽走過去。

“老公……老公你聽我說！他騙你的……他在騙你??！”

爸爸沒有說話。

然后抬起手狠狠扇了下去。

媽媽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裂開，血流出來。

她捂著臉，瞪大了雙眼。

“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那五個兒子是不是我的？你告訴我，是不是我的？”

媽媽張了張嘴，沒說話。

“是不是我的！”

爸爸吼了出來。

“不……不是……”

媽媽終于崩潰，嚎啕大哭起來。

“但那是以前的事了啊！生下老五后我就給錢跟他斷了??！我是真想好好跟你過日子??！”

爸爸又扇了她一巴掌。

媽媽被打得直往后縮。

“別打了！別打了！我是你老婆！我是你老婆?。　?br>
“你是我老婆？你給我戴了二十多年的綠**，你告訴我你是我老婆？”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媽**頭發(fā)，把她從地上拽起來。

“那五個野種我養(yǎng)了二十多年！你知道我為他們花了多少錢？費了多少心？你現在告訴我他們不是我的？”

媽媽哭得撕心裂肺。

“那我也給你生了囡囡啊！囡囡是你的親骨肉！你不是還有一個嗎？”

爸爸的手頓住了。

他轉過頭來看我。

而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臉上的巴掌印還在，嘴角的血已經干了。

他的眼神里有很多東西。

但我不想看懂。

從他把我留在女戒堂門口的那一刻起，他早就是陌生人了。

“囡囡……”爸爸的聲音啞了。

我沒有回應。

嫌疑犯卻笑了，眼睛里全是戲謔。

“你還好意思叫囡囡？你把她扔到那種地方七年，你還有臉叫她？”

爸爸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閉嘴！”

“我閉嘴？”嫌疑犯歪了歪頭。

“我只是覺得好笑，你把唯一的親生孩子扔進女戒堂，幫別人養(yǎng)了二十多年的野種，你還覺得自己是個好父親？”

“我說了你閉嘴！”

爸爸額角青筋暴起。

“你沖我吼什么？”

嫌疑犯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

“我又沒讓你幫我養(yǎng)孩子，是你老婆求我的，她說她不想跟你過了，但又舍不得你的錢，所以假裝孩子是你的，一裝就裝了二十多年?！?br>
媽**哭聲停了，她死死地盯著嫌疑犯。

“你……你說什么？我沒有說過那種話！你血口噴人！”

“沒有？”

嫌疑犯從口袋里慢慢掏出一樣東西。

是一部舊手機。

“你這種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我不留一手怎么行？”

他看向中年**，晃了晃手機。

“這里面有她跟我密謀的全部錄音，包括她怎么把孩子說成是她老公的，她怎么讓我把孩子帶走的。”

**接過手機，神情復雜。

而爸爸站在一旁，像是突然老了好多歲。

媽媽徹底慌了。

她爬過去抱住他的腿。

“老公，老公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看在我們二十多年的夫妻份上，你原諒我好不好？你原諒我……”

爸爸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

“原諒你？你讓我原諒你？”

他一把推開她，站起身來。

“你讓五個野種享受了二十多年的好生活！我真巴不得他們不是失蹤，是死了！”

“那不是野種！那也是你的孩子！你養(yǎng)了他們二十多年！他們叫**爸！”

“他們不是我的！他們身上流的是這個男人的血！不是我！”

他轉過身，一拳砸在墻上。

媽媽嚇得哭都不會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