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還是把我?guī)У搅?*局。

除了每三月一次的外出采購，我已經(jīng)七年沒有離開過女戒堂了。

因為嬤嬤說，女人的天就只有這么大，看多了會亂心。

可現(xiàn)在我坐在警局的椅子上。

“小姑娘，你喝口水?！?br>
一個女警把紙杯推到我面前，但我沒接。

女警皺了皺眉，看向我身后的爸爸。

“你們真的把孩子送到那種地方待了七年？”

爸爸沒說話。

媽媽倒是開了口，“那種地方怎么了？那是教她規(guī)矩！你看看她現(xiàn)在多乖，以前可野了，才七歲就知道沖男人撒嬌……”

“這位女士?！迸驍嗔怂澳闩畠翰攀臍q?！?br>
媽媽一愣，隨即又炸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說我冤枉她了？你自己沒有女兒你不知道，那種天生狐媚子相的東西，不從小管著長大了還得了！”

“夠了?！?br>
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

他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里拿著一個檔案袋。

“你就是那個目擊者？”

我沒抬頭。

“問你話呢！”媽媽一巴掌拍在我后腦勺上，“**問你你就說！裝什么啞巴！”

身型晃了一下，差點從椅子上摔落。

中年**用眼神制止了媽媽，然后放低了聲音。

“小姑娘你不用害怕，你只需要告訴我，那天你在巷子里看到的那個男人，長什么樣？”

我垂下眼睫，沒說話。

那個人的帽檐壓得很低，問我知不知道京城首富家怎么走。

首富家。

那是我家。

是那個我七歲就被趕出去的家。

“你要找首富家的誰？”我問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彎下腰來。

“一個故人而已，拜托你幫我指個路吧。”

我抬起眼睛看他。

認認真真地看了。

然后抬起手，指了路。

因為我好像知道他要找的故人是誰了。

不等我深思，身后的媽媽沖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fā)往后扯去，逼我仰起臉。

“你是不是啞巴了？還是聾了？你是不是要在這裝神弄鬼！那個男人長什么樣你倒是說啊！”

“你哥哥們現(xiàn)在生死不明！就你一個人見過那個兇手！你是不是故意想看我們著急？你這個蛇蝎心腸的東西！”

頭皮被扯得生疼。

一旁的爸爸走過來，掰開媽**手指。

“你冷靜一點?！?br>
“我冷靜？我怎么冷靜！兒子都沒了你讓我冷靜！”

“好了！”爸爸的聲音忽然拔高。

媽媽愣住了。

今天爸爸因為我第二次兇她了。

“你……你心疼她了是吧？你居然為了她來兇我！你是我老公，不是她的！”

媽媽拍著大腿，直接哭嚎起來。

而爸爸深吸一口氣，轉(zhuǎn)向了我。

“那條巷子的監(jiān)控只拍到了你和那個嫌疑犯前后腳進去，除此之外沒有人進去過?！?br>
“你是唯一見過他的人。”

“你五個哥哥一夜之間全不見了！沒人愿意等你在這裝瘋賣傻，如果你是氣我們把你送進了那種地方，那爸爸給你道歉好嗎？”

那種地方。

哪種地方？

難道他們也知道那是不好的地方才會跟我道歉嗎？

那個中年**皺起了眉。

“小姑娘，你慢慢說，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我們可以先休息一下。”

不等**說完，媽媽便嘶吼著打斷。

“你們這是在干什么？你們這是在縱容她！你們知不知道她從小就喜歡裝可憐？她就是靠這張臉騙了所有人！”

中年**終于怒了。

“這位女士，這里是**局，請你保持安靜?！?br>
媽媽被嚇得一抖，最后只恨恨地瞪了我一眼。

整個審訊室安靜下來。

“你不用害怕，我們會保護你的。”**說。

我搖了搖頭。

女子有畏，則行止不端，行止不端則招禍。

所以我不會害怕。

我抬起眼睛看向媽媽。

“你確定希望我說出那個人的長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