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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時,護士說孩子已經(jīng)沒了。
我盯著天花板,不由自主地落淚。
腦海卻浮現(xiàn)很久以前,他蹲在地上和我一起吃泡面的時候。
“林梔,以后我們有孩子了,我要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他。”
手機隨之彈出柳酥酥發(fā)來的請?zhí)?br>
燙金的字體寫著新郎沈肆,新娘柳酥酥,酒店是城中最好的半島酒店。
而我和沈肆的婚宴,就定在小區(qū)附近的一家惠民飯店。
一桌,才不到五百塊。
身上積蓄不多,我強行當(dāng)天出院。
回到家,推開門。
沈肆正在沙發(fā)上抽煙,拿起一件裙子塞給我。
“這是酥酥給你挑的伴娘裙?!?br>
“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儀式嗎?穿上這個,我和你也算結(jié)過婚了?!?br>
我抱著那條伴娘裙,臉色白得像紙。
沈肆盯著我看了兩秒,眉頭擰了一下。
“臉色怎么這么差?痛經(jīng)還沒好?”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關(guān)心的臉,胃里一陣翻涌。
強忍住想吐的沖動,我淡淡開口。
“你走吧,結(jié)婚的事,我另有人選?!?br>
沈肆彈了彈煙灰,不耐煩地笑了:
“林梔,除了我,誰還會要你?”
不等我開口,臥室門開了。
柳酥酥裹著床單走出來,光裸的肩上全是紅痕。
“梔梔,你肚子還疼嗎,我給你倒了紅糖水。”
一股無名火從胸口猛地竄上來,我諷刺地扯了扯嘴角。
“你們就這么*,像狗一樣忍不住?非要跑到我這個出租屋找刺激嗎?”
柳酥酥紅了眼眶,往沈肆懷里縮。
“對不起,梔梔我……”
沈肆聲音冷了下來。
“林梔,你過分了!快給酥酥道歉!”
我沒有說話。
他掏出手機,把屏幕懟到我面前。
是我養(yǎng)母。
“昨天醫(yī)院打來電話,說***病情惡化了,腦里的瘤子必須開刀,可你沒錢啊?!?br>
他說得對,我沒錢。
賣血的錢給了他,兼職的錢也給了他。
“現(xiàn)在,只要你肯向酥酥道歉,穿上這伴娘裙,***就能得救?!?br>
我盯著他的眼睛,那里面沒有心疼,只有算計。
“如果我不同意呢?”
他笑了。
“腦瘤等一天少一天,你耗得起,她耗不起?!?br>
我閉上眼睛,眼淚滑下來。
“我道歉。我穿?!?br>
他拍了拍我的頭,“這才乖?!?br>
這時柳酥酥笑盈盈走過來,她湊近我耳邊,壓低聲音:
“林梔,你這輩子都爭不過我。
“明天婚禮,我會把你的那些**播放在大屏幕上,讓你好好回憶一下自己是個什么**!”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一巴掌扇在柳酥酥臉上。
沈肆死死拽住我的手腕,把我塞進車里。
雙手被他用領(lǐng)帶綁上,嘴巴也被手帕堵上。
“林梔,你就在這里好好反思,明早我再來接你!”
車門鎖死,車窗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升了上去。
太陽把車內(nèi)烤成蒸籠。
我眼前一陣陣發(fā)黑,剛剛流產(chǎn)的身體再也經(jīng)不起折磨。
不知過了多久,電話突然響了。
是醫(yī)院。
我用盡全身力氣接通,聽筒里卻傳來母親去世的消息。
我想起養(yǎng)母被繼父打中腦袋的那天,她推開我,自己挨了那一棍子。
她倒下去的時候還在喊我的名字:“梔梔,快跑……”
她替我擋了一輩子。
最后我卻連救她的能力都沒有。
第二天清晨,沈肆來找我,遠遠卻看見車窗被砸碎。
他心里一緊,快步拉開車門。
入目卻是一片刺眼的紅。
車座上放著一張被血浸透半邊的紙張。
沈肆顫抖著手將報告打開,上面的紅底黑字寫著:
林梔:孕八周檢驗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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