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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和哥哥瞪大雙眼,視線死死黏在那張蓋著紅章的死亡證明上。
兩人的腳步齊齊往后退了兩步。
“不可能!”爸爸指著紙上的紅章。
“這是假的!她怎么可能死了!”哥哥伸手去抓**的衣領。
“注意你的行為!公章在這里,人三年前就銷戶了!”**一把推開他。
我再次睜開眼時,人已經(jīng)躺在市醫(yī)院的病床上。
胳膊和后背纏滿了厚厚的紗布。
爸爸和哥哥站在床尾。
他們下巴長滿胡茬,眼底烏青,視線碰觸到我的一瞬,立刻移開。
“安然,你醒了?”爸爸往前走了一步。
我偏過頭,一言不發(fā)。
“你這孩子,怎么跟長輩賭氣連命都不要了……”
“行了爸,別說了?!备绺缋∷母觳?。
兩名**推門走進來做筆錄。
“許安然家屬在嗎?來做個筆錄?!睅ш牭?*翻開手里的案卷。
“我們在。**同志,我老婆當年那個案子……”爸爸趕緊迎上去。
**打斷他,帶隊的**掃了病房里的人一眼,當眾念出當年的卷宗:
“三年前,死者被受害者惡意潑射高濃度硫酸,面部和顱骨完全溶毀。由于家屬未繳納后續(xù)搶救費用,導致停藥,最終死在重癥監(jiān)護室?!?br>
“你說什么?停藥?”哥哥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身后的塑料椅上。
爸爸臉色慘白,倒吸一口涼氣,嘴唇止不住地上下顫抖:“沒交錢……活活疼死的?”
“卷宗記錄得清清楚楚,醫(yī)院催繳了五次費用,無人回應?!?*合上卷宗。
門外傳來一陣騷動。病房外的護士和病友擠在門口,指著里面罵出聲。
“聽見沒?一家子**啊?!?br>
“為了保全外面一個沒有證的庸醫(yī),把親媽推出去頂罪就算了,連醫(yī)藥費都不給!”
“真是喪盡天良,為了保全一個外人,活活**自己的親媽和老婆。”
爸爸轉(zhuǎn)過頭看門外:“別胡說!我們沒有不給錢!”
“卷宗都在這擺著,還敢狡辯?”門外的大媽啐了一口。
爸爸回過頭看著我。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卻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我靠在枕頭上,冷眼看著。
心底沒有半點波瀾,只有遲來的痛快。
第二天上午,周小棠拎著兩盒高檔補品推門進來。
她眼眶通紅,拿出紙巾擦著眼角,擠出幾滴眼淚。
“安然,你身上還疼不疼?”
我不說話。
“當年大家也是一時糊涂。你千萬別記仇,阿姨不能坐牢的,你幫我求求情好不好?”
哥哥立刻走過去,伸出手臂擋在她身前,下意識做出護著她的姿態(tài)。
“小棠阿姨,你先別哭了。這事不怪你,誰也沒想到那瘋子會直接沖進來。”
“我怎么能不哭?安然受了這么重的傷,阿姨心里過意不去啊?!?br>
我勾起唇角,從枕頭底下摸出一部屏幕碎裂的舊手機,直接砸在他們腳邊。
手機在地上翻滾兩圈,屏幕亮起,一段錄音在病房里回蕩。
“那一百萬搶救費?”錄音里傳出周小棠的聲音。
“你沒給那個原配交醫(yī)藥費???”另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
周小棠的聲音傳出來:“我全拿去買包了。那個天天只知道做飯的黃臉婆,要是被硫酸燒死了才好呢,正好死無對證,以后這別墅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錄音結束。
周小棠臉色大變,連連后退幾步。她指著地上的手機大喊:“假的!這是你偽造的錄音,你想害我!”
爸爸和哥哥死盯著周小棠,胸口劇烈起伏。
“老許,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沒有說過這些話!都是安然恨我,故意找人合成的音!”
爸爸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嘶?。骸澳愀静皇峭宿D(zhuǎn)賬,你是故意扣下救命錢害死她!”
“不是的,亮鵬,你幫阿姨說句話?。 敝苄√娜プジ绺绲氖直?。
哥哥甩開她的手。
“一百萬啊,你拿去買包?我媽在重癥室里等著救命啊!”
“我沒有!你們信我!”
哥哥雙手抱住頭,指著病房門大吼出聲:“滾!你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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