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桶金------------------------------------------，手里攥著那張存有5000塊錢的***。：“滬指站穩(wěn)4000點，機構(gòu)高呼萬點不是夢”。，星期一?！@一周，廣船國際從42元啟動，一路飆升到61元；下周突破70元；再下周站上90元。十一天時間，漲幅超過100%。，“死了都不賣”成為股民**，“黃金十年”的論調(diào)甚囂塵上。所有人都以為牛市才剛剛開始，卻不知道這是6124點前最后的狂歡。，次貸危機爆發(fā)。，A股見頂回落。，滬指跌到1664點，尸橫遍野。。，他需要二十萬?！霸魄啵　?。張云青回頭，看見趙壘氣喘吁吁地跑過來。一米八五的大個子，剃著板寸，穿著一件皺巴巴的T恤，臉上全是汗?！澳闩苣敲纯旄陕铮俊壁w壘彎著腰喘氣，“剛才禮堂里怎么回事？江辰那孫子怎么栽的？你哪兒來的證據(jù)？”，忽然笑了。，他上輩子最好的兄弟。2009年，趙壘在街頭替自己擋了一刀，脊椎受傷，終身癱瘓。自己趕去醫(yī)院時，趙壘還笑著說：“青哥，沒事，不就坐輪椅嗎，照樣能寫代碼?！?br>后來他確實寫了，但只能在逼仄的出租屋里接點零活，窮困潦倒，四十不到就滿頭白發(fā)。
張云青伸手，在趙壘肩上重重拍了一下。
趙壘被他拍得莫名其妙：“咋了？”
“沒事?！?a href="/tag/zhangyunqing2.html" style="color: #1e9fff;">張云青收回手，“趙壘，你信不信我？”
趙壘翻了個白眼：“廢話，不信你我跑過來干嘛？江辰那幫人還在里面找你麻煩呢，我怕你吃虧?！?br>“那你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兒？”
“證券公司?！?br>二十分鐘后，兩人站在國泰君安證券營業(yè)部門口。
趙壘看著門可羅雀的大廳，一臉懵：“來這兒干嘛？你又要炒股？”
張云青沒說話，走進去，開了個賬戶，把卡里5000塊全部轉(zhuǎn)進資金賬戶。
“你瘋了？”趙壘壓低聲音，“這可是你全部家當！叔叔不是還在醫(yī)院等著用錢嗎？”
張云青盯著大屏幕上跳動的數(shù)字：“正因為等著用錢，才要賭一把。”
“賭？”趙壘急了，“股票能賭嗎？我表哥去年炒股，把結(jié)婚的錢都虧進去了！你聽我一句勸——”
“廣船國際。”張云青打斷他，“現(xiàn)價42.3元，全倉買入?！?br>他敲下回車鍵。
成交。
5000塊，買了100股。
趙壘看著屏幕上顯示的交易成功，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張云青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前世，他做了十五年金融，從柜臺小弟做到投行副總裁，經(jīng)手過上百億的并購案。那時候的他，看K線圖就像看自己的掌紋，聽消息面就像聽天氣預(yù)報。
但有什么用？
最后還不是死在沈昊手里。
重活一次，他要的不是預(yù)測漲跌的能力——那些他本來就有。他要的是用這些能力，改變該改變的人，做該做的事。
“云青?！壁w壘小心翼翼地說，“要不……我那兒還有兩千塊，你先拿著？”
張云青睜開眼，看著這個傻大個，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上輩子，趙壘也是這樣，自己但凡有點事，他比誰都急。
“不用?！?a href="/tag/zhangyunqing2.html" style="color: #1e9fff;">張云青站起來，“這5000塊，十天后變成五萬。二十天后變成二十萬。你信不信？”
趙壘想說不信，但看著張云青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那眼神太篤定了，篤定得讓人沒法懷疑。
兩人走出證券大廳，六月底的陽光曬得柏油路發(fā)軟。張云青掏出手機，給母親打電話。
“媽，爸怎么樣了？”
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還在等著呢……醫(yī)院說交不上錢就不能安排手術(shù)，讓咱們先出院……”
“媽，您聽我說?！?a href="/tag/zhangyunqing2.html" style="color: #1e9fff;">張云青的聲音很穩(wěn)，“讓醫(yī)生先做術(shù)前準備，錢我三天之內(nèi)送來?！?br>“三天？云青，你哪兒來的錢？你可別做傻事——”
“媽，我什么事都不會做。您放心，等我。”
掛了電話，張云青站在原地，看著街上車水馬龍。
2007年的滬城，到處都是工地，到處都是塔吊。浦東的天際線還沒那么高，陸家嘴還沒那么擠，房價還沒那么離譜。
一切都是剛開始的樣子。
“青哥，接下來去哪兒？”趙壘問。
張云青想了想：“去陳教授家?！?br>“陳教授？陳景行？”趙壘一愣，“找他干嘛？”
“拜師?！?br>陳景行，滬城大學金融系教授，國內(nèi)最早研究行為金融學的學者之一。前世，張云青是他的得意門生，畢業(yè)后還經(jīng)常來往。后來張云青出事前，陳景行已經(jīng)病重，他去醫(yī)院看望時，老師拉著他的手說：“云青啊，你要記住，搞金融的人，最怕的不是虧錢，是沒了良心?！?br>那時候張云青不懂。
后來他懂了，但已經(jīng)晚了。
這輩子，他要提前去拜師。不是為了學知識——知識他都有。是為了認一個人，認一個上輩子對自己有恩的人。
陳景行住在學校后面的教師公寓，一套七十平的老房子。張云青和趙壘敲開門時，陳景行正戴著老花鏡在陽臺上看報紙。
“張云青？”陳景行摘下眼鏡，有些意外，“你怎么來了？”
張云青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心里忽然有些酸。
上輩子，陳景行是2015年走的。走之前，自己因為在投行太忙，只去看過他三次。最后一次去，老師已經(jīng)瘦得脫了相，還在病床上給自己改論文。
“陳老師，”張云青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我來看看您。”
陳景行被他這大禮弄得一愣：“哎哎哎，這是干什么？快進來，進來坐?！?br>客廳不大，到處堆著書。陳景行的老伴倒了水，又去廚房忙活。趙壘坐在沙發(fā)上，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往哪兒看。
陳景行盯著張云青看了一會兒，忽然說：“今天禮堂的事，我聽說了?！?br>張云青點點頭。
“你那些證據(jù)，從哪兒來的？”
張云青沉默了兩秒：“陳老師，如果我說，我是猜的，您信嗎？”
陳景行沒說話。
張云青繼續(xù)說：“江辰那人，張揚，虛榮，但沒什么真本事。他那篇論文，引用的文獻全是英文，有幾個詞用得比專業(yè)翻譯還地道。我就在想，他是不是找人代筆的？”
“然后呢？”
“然后我打聽了一下，滬城師范大學有個劉建國老師，專門幫人做論文翻譯和**，圈子里都知道。江辰跟他有往來，有人見過?！?br>陳景行點點頭：“所以你賭了一把?！?br>“是?！?br>“賭贏了?！?br>“是。”
陳景行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你小子，膽子不小。但你知不知道，如果賭輸了，你就徹底完了？”
張云青看著他，認真地說：“陳老師，我爸在醫(yī)院躺著，等著二十萬手術(shù)費。我已經(jīng)沒什么可輸?shù)牧??！?br>陳景行的笑容消失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起身走到書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張云青。
“這里是五千塊，我的一點心意?！?br>張云青愣住了。
“拿著?！标惥靶邪研欧馊剿掷?，“**的病要緊。錢的事，以后再說?！?br>張云青低頭看著手里的信封，厚厚一沓，應(yīng)該是剛從銀行取出來的。
上輩子，他也曾走投無路，但那時候，他沒有來找陳景行。他以為老師會看不起他，以為老師會嫌他麻煩。
他錯了。
“陳老師，”張云青抬起頭，眼眶有些紅，“這錢我不能要?！?br>“為什么？”
“因為我已經(jīng)有辦法了?！?br>他從包里掏出紙筆，當著陳景行的面，寫下幾行字。
陳景行接過來一看，眉頭皺起。
紙上寫著：
2007年下半年A股走勢預(yù)測：
6-8月：震蕩上行，上證指數(shù)上探5000點，中小盤股活躍。
8-10月：加速沖頂，上證指數(shù)突破6000點，藍籌股最后瘋狂。
10月后：見頂回落，次貸危機傳導，熊市開啟。
重點提示：
1. 廣船國際：6月底7月初有一波主升浪，目標價80元以上。
2. 中國鋁業(yè)：受益于資源牛市，還有30%空間。
3. 規(guī)避金融、地產(chǎn)板塊，次貸危機將重創(chuàng)這些行業(yè)。
陳景行看了很久，抬起頭，眼神復(fù)雜：“這是你寫的？”
“是。”
“你怎么得出的結(jié)論？”
張云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陳老師，您看過《非理性繁榮》嗎？”
陳景行一愣：“希勒的那本？”
“是?！?a href="/tag/zhangyunqing2.html" style="color: #1e9fff;">張云青說，“羅伯特·希勒在書里說，市場最瘋狂的時候，往往就是泡沫即將破裂的時候?，F(xiàn)在A股平均市盈率超過50倍，市凈率超過6倍，已經(jīng)是歷史最高位。但所有人還在喊‘黃金十年’，還在說‘死了都不賣’。這不是非理性繁榮是什么？”
陳景行盯著他，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還有呢？”
“還有**那邊。”張云青說，“次級抵押貸款市場已經(jīng)出問題了，2月份匯豐銀行就預(yù)警過，4月份新世紀金融破產(chǎn)。這些都是信號，但沒人重視。**的房價已經(jīng)連續(xù)跌了半年，違約率在上升，這些東西遲早會傳導過來?！?br>陳景行沉默了很久。
他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張云青，說：“你知道嗎，這些話，我跟很多人說過。我的同行，我的學生，甚至我在電視上的講座。但沒人信。”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張云青：“你是第一個跟我說這些的本科生?！?br>張云青沒有說話。
“這些東西，你從哪兒學的？”
張云青迎著他的目光：“陳老師，有些事，我現(xiàn)在不能說。但您可以相信我，我不會害人，也不會做壞事?！?br>陳景行看了他足足一分鐘，最后笑了。
“好，我不問。”他走回書桌前，拿起那張紙，又看了一遍，“這東西，我可以留下嗎？”
“當然?！?br>陳景行小心翼翼地把紙折好，夾進一本書里。然后他回過頭，對張云青說：“你不是要二十萬救**嗎？我有個朋友，在做私募，手里有資金。如果你這份預(yù)測準了，別說二十萬，兩百萬都不是問題?！?br>張云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陳景行說的是誰——王志誠，滬城知名的私募基金經(jīng)理，陳景行的學生，比自己高十屆。前世，張云青進投行，就是王志誠推薦的。
“陳老師，您說的是王師兄？”
陳景行有些意外：“你認識他？”
“聽說過?！?a href="/tag/zhangyunqing2.html" style="color: #1e9fff;">張云青說，“凱石投資的創(chuàng)始人，業(yè)內(nèi)很有名。”
“對，就是他?！标惥靶姓f，“他最近正在招研究員，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推薦你去面試。當然，前提是——”
“前提是我這份預(yù)測得準?！?a href="/tag/zhangyunqing2.html" style="color: #1e9fff;">張云青接過話，“我明白?！?br>陳景行點點頭，眼里多了幾分欣賞。
臨走時，張云青還是把那五千塊留下了。陳景行不肯收，他說：“陳老師，這錢您留著。十天之后，我會帶著二十萬來見您?！?br>出了門，趙壘一把拉住他：“青哥，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真要跌？”
張云青看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2007年入市的散戶，基本都虧得底掉。趙壘那時候沒錢炒股，躲過一劫。但趙壘的父母，后來把養(yǎng)老錢投進去，虧了大半。
“趙壘，”張云青認真地說，“記住我的話，2007年10月之前，把**媽手里的股票全賣了，一股不留。如果他們要買基金，也勸住。一定要記住?！?br>趙壘被他說得心里發(fā)毛：“到底怎么了？”
“相信我。”張云青拍拍他的肩，“我不會害你?！?br>兩人站在教師公寓樓下，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張云青的手機響了。
是林淺淺的短信：
“你到家了嗎？叔叔怎么樣了？”
張云青看著屏幕上的字，心里忽然軟了一下。
他回復(fù)：
“還沒回去，正在籌錢。你吃飯了嗎？”
很快，林淺淺回復(fù)：
“沒呢。你什么時候回來？我給你留了晚飯?！?br>張云青握著手機，站在晚風里，忽然笑了。
上輩子，他錯過了太多。
這一次，他要一樣一樣，都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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