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來使------------------------------------------，青云城沸騰了。。天還沒亮，城主府前的廣場上就已經(jīng)擠滿了人。、蕭家、慕容家——青云城三大家族的族長親自帶隊，各自帶著族中最優(yōu)秀的年輕子弟，早早地等候在廣場上。除此之外，還有許多散修和小家族的人，也帶著自家的后輩來碰運氣。，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灰色布衣，與周圍那些錦衣華服的世家子弟格格不入。福伯跟在他身邊，手里提著一個破舊的布包，里面裝著幾個粗糧餅和一壺水?！吧贍敚蹅儊磉@么早，怎么不往前站站？”福伯踮著腳尖往前看，廣場中央的位置被三大家族的人占得滿滿當當，他們連邊都挨不上?！罢驹谇懊嬗钟惺裁从茫俊绷趾吭趬?，雙手抱胸，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選不選得上，看的是實力，不是站位?！?，最終沒有反駁。他知道少爺說得對，可心里還是有些不甘。，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陣騷動?！皝砹藖砹耍∏嘣谱诘娜藖砹?！”，只見天邊飛來一道流光，速度快得驚人。幾個呼吸間，那道流光已經(jīng)降落在廣場中央的高臺之上。，露出三個人影。，身著一襲青色長袍，腰間系著一條銀色腰帶，上面繡著“青云”二字。她的面容冷峻，眼神凌厲如刀，周身散發(fā)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壓迫感。，跟著兩個年輕男女，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年紀，同樣穿著青色長袍，氣質(zhì)出塵?！斑@是青云宗內(nèi)門長老沈青衣，據(jù)說已經(jīng)元嬰期的修為了！”人群中有人低聲驚呼。。
這三個字像一塊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千層浪。青云城最強的修士也不過金丹期，元嬰期的存在對他們來說，那就是云端之上的神仙人物。
沈青衣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青云宗三年一度收徒大典，今日在青云城舉行。規(guī)矩與往年相同——三十歲以下，煉氣七層以上，可參加第一輪篩選?！?br>煉氣七層。
這個門檻一出來，廣場上大半的人臉色都變了。有人嘆息，有人不甘，有人轉(zhuǎn)身離去。
林寒心中默默計算了一下——他今年十六歲，煉氣二層，離門檻差了整整五個小境界。
“少爺……”福伯的臉色有些發(fā)白。
“不急。”林寒淡淡道，目光始終盯著高臺上的沈青衣，“第一輪不是全部。福伯，你打聽到的消息里，那位內(nèi)門長老是不是就是她？”
福伯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對對對，就是這位沈長老！據(jù)說她有一種秘術(shù)，能檢測出氣海破碎之人是否有修復的可能?！?br>林寒微微點頭，沒有再說。
高臺上，沈青衣繼續(xù)說道：“第一輪篩選，由我的兩名弟子主持。所有符合條件的，上前測試骨齡和修為?！?br>她身后的年輕男女走上前來，男子手中托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透明晶石，女子則手持一卷竹簡，準備記錄。
符合條件的年輕子弟一個接一個走上前去，將手掌按在晶石上。晶石會根據(jù)骨齡和修為發(fā)出不同顏色的光芒——白光代表合格，灰光代表不合格。
“林家族，林風，十七歲，煉氣八層——合格！”
人群中爆發(fā)出一陣掌聲。林風昂首挺胸，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過人群，似乎在尋找什么。
林寒下意識地側(cè)了側(cè)身，隱入人群之中。
“蕭家族，蕭玉，十五歲，煉氣七層——合格！”
蕭玉一襲白衣，氣質(zhì)清冷，款步走向合格者的區(qū)域。她路過林風身邊時，兩人對視一眼，林風伸出手，蕭玉猶豫了一瞬，將手放了上去。
這一幕被無數(shù)人看在眼里，竊竊私語聲四起。所有人都知道，蕭玉曾是林寒的未婚妻，如今卻牽著林風的手站在了所有人面前。
“嘖嘖，林寒要是看到這一幕，不知道作何感想?！?br>“一個廢人，能有什么感想？怪只怪自己命不好?！?br>“要我說，蕭玉選林風才是明智之舉。林寒氣海破碎，這輩子算是完了。林風就不一樣了，十七歲煉氣八層，前途不可限量?！?br>議論聲傳入林寒耳中，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仿佛這些人說的跟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
福伯卻聽不下去了，漲紅了臉想要沖出去理論，被林寒一把拉住。
“福伯，別鬧?！?br>“可是少爺，他們……”
“讓他們說?！绷趾穆曇艉芷届o，“嘴長在他們身上，我管不著。但誰要是敢動手，我會讓他知道什么叫后悔?！?br>福伯看著林寒的眼睛，忽然發(fā)現(xiàn)少爺?shù)难凵褡兞?。那種變化他說不清楚，只知道那眼神里有種讓人心底發(fā)寒的東西。
第一輪篩選很快結(jié)束，合格者共有二十三人。林風在其中排名第一，蕭玉排在第七。
沈青衣掃了一眼名單，微微皺眉：“青云城這一屆的質(zhì)量，比上一屆差了?！?br>她的聲音不大，但廣場上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三大家族的族長臉色都有些難看，卻不敢有任何不滿。在元嬰期強者面前，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第二輪篩選，由我親自測試?！鄙蚯嘁抡酒鹕?，目光從二十三名合格者身上掃過，“但在此之前，我有一個問題。”
她頓了頓，目光忽然投向人群的最后方。
“那個穿灰衣服的少年，你站在那里看了半天了，不打算上來試試嗎？”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沈青衣的視線看去，落在了靠在墻邊的林寒身上。
林寒微微一愣。
他沒有想到，自己站在最后面，隱在人群中，竟然還是被沈青衣注意到了。
“他是……林寒？”
“林寒？那個氣海破碎的廢人？”
“他來干什么？就他那點修為，連第一輪的門檻都夠不上吧？”
竊竊私語聲四起，夾雜著嘲笑和輕蔑。
林風也看到了林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林寒沒有理會那些目光，抬起頭，直視高臺上的沈青衣，不卑不亢地說：“沈長老，我確實不夠資格參加第一輪篩選。但我聽說，您有一種秘術(shù)，能夠檢測氣海破碎之人是否有修復的可能?！?br>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寒——他這是想讓青云宗長老給他看??？
一個廢人，哪來的膽子？
沈青衣的眉頭微微挑起，似乎對林寒的直白有些意外。
“你倒是消息靈通?！彼穆曇袈牪怀鱿才拔业拇_會一門‘探靈術(shù)’，可以檢測氣海的狀態(tài)。但我憑什么要為你施展？”
林寒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因為我值。”
這三個字一出，全場嘩然。
“他瘋了吧？”
“一個廢人，跟元嬰期長老說‘我值’？他以為他是誰？”
林風忍不住笑出了聲，笑得前仰后合：“寒弟啊寒弟，你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沈青衣沒有笑。
她盯著林寒看了很久，那雙凌厲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偽裝。
“有點意思?！彼鋈婚_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行，我給你一個機會。上來吧?！?br>全場再次安靜。
沒有人想到，沈青衣竟然真的答應(yīng)了。
林寒沒有猶豫，邁步向高臺走去。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所有人都用一種復雜的目光看著他——有同情，有幸災(zāi)樂禍，也有幾分好奇。
他走上高臺，站在沈青衣面前，離她不到三步的距離。
近距離感受元嬰期強者的氣息，林寒感覺自己像是一只站在巨龍面前螞蟻。那種鋪天蓋地的壓迫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但他咬著牙，沒有后退一步。
沈青衣將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
“把手伸出來?！?br>林寒伸出右手。
沈青衣伸出兩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一股溫和的力量從她的指尖滲入林寒的經(jīng)脈，緩緩探向氣海。
林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氣海中藏著青銅殘劍，還有劍老的殘魂。如果被沈青衣發(fā)現(xiàn)，后果不堪設(shè)想。
“別緊張?！眲系穆曇粼谒X海中響起，懶洋洋的，“老夫說了，她什么都看不出來。一個元嬰期的小丫頭，也想看穿老夫的手段？”
小丫頭？
林寒差點沒繃住。在沈青衣面前，他連大氣都不敢喘，劍老卻管人家叫“小丫頭”。
不過，劍老的話讓他安心了不少。
沈青衣的眉頭越皺越緊。
“奇怪……”她低聲自語，“你的氣海破損程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按理說，這種程度的破損，你連走路都困難，更別說修煉了。可你的經(jīng)脈……”
她抬起頭，目**雜地看著林寒。
“你的經(jīng)脈中，竟然有靈氣在運轉(zhuǎn)。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在運轉(zhuǎn)。這不可能?！?br>林寒心中一動，表面上卻不動聲色：“沈長老，我的氣海還有修復的可能嗎？”
沈青衣沉默了很久，最終收回了手。
“有?！?br>這一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在廣場上。
所有人都呆住了。
氣海破碎，竟然還能修復？
沈青衣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寒，一字一句道：“你的氣海中有一道極為罕見的先天劍脈，正在緩慢地自行修復氣海。以目前的速度，大約三年后，你的氣海就能恢復到正常人的水平?！?br>先天劍脈？
林寒心中苦笑。哪有什么先天劍脈，那是劍老用《萬古劍經(jīng)》的劍氣硬生生開辟出來的。
“不過，”沈青衣話鋒一轉(zhuǎn)，“先天劍脈的修復速度太慢，三年時間，你什么都做不了。而且，就算氣海修復了，你也只是一個普通人，錯過了最佳的修煉年齡?！?br>她頓了頓，似乎在做什么決定。
“我可以帶你回青云宗，用宗門的資源幫你加速修復。但有一個條件?！?br>林寒的心跳驟然加速：“什么條件？”
“三年之內(nèi)，你必須突破到筑基期。如果做不到，你自己離開青云宗?！?br>三年，筑基。
對一個氣海破碎的廢人來說，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廣場上所有人都覺得沈青衣是在為難林寒，或者說，是在給他一個體面的拒絕。
但林寒想都沒想，直接開口：“我答應(yīng)。”
沈青衣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他答應(yīng)得這么干脆。
“你可想清楚了。三年突破筑基，就算是天賦上佳的正常人，也需要全力以赴。你一個氣海破碎之人……”
“我想得很清楚。”林寒打斷了她的話，目光堅定如鐵，“沈長老，三年后，我不但要突破筑基，我還要讓所有人知道，你今天的決定沒有錯?！?br>沈青衣盯著他看了很久，最終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好。我等你?！?br>她轉(zhuǎn)身看向兩個弟子：“把林寒的名字加上?！?br>全場死寂。
林風站在合格者的隊伍中，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的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攥著蕭玉的手不自覺地用力，捏得蕭玉痛呼出聲。
林寒，一個被他親手毀掉的廢人，竟然被青云宗長老破格錄取了？
憑什么？！
林風死死盯著高臺上那個灰色布衣的少年，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林寒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微微側(cè)頭，與林風四目相對。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極淡的笑容。
那個笑容，比任何狠話都要讓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