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預警------------------------------------------，手里拿著幾份文件，眉頭皺得能夾死**。，輕輕拍著孩子的背。明熙睜著黑溜溜的眼睛，小手抓著周慧敏的衣領(lǐng)，嘴里咿咿呀呀的?！皡俏谋筮@老小子，最近動作不少?！壁w振國把文件往桌上一扔，“城南那塊地，他也在搶?！保骸鞍郑菈K地不是早就……他抬價。”趙建華推門進來，臉色也不好看，“比咱們預估的高了三成。擺明了要跟咱們杠上?！保骸八簿瓦@點手段。”，小腦袋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爺爺……”，突然在三個人腦子里同時響起來。。，腳步一頓。?！鞍櫭肌泵魑醯男穆晹鄶嗬m(xù)續(xù)，但很清晰，“壞人……電話……壞?！?。
趙振國猛地看向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機。那是個老款的黑色翻蓋機，他用了好幾年。
“爸？”趙建華聲音壓低了。
趙振國沒說話，拿起手機，翻來覆去看了看，然后遞給趙建華：“查?！?br>趙建華接過手機，手指在機身上摸索。他拆開后蓋，取出電池，檢查SIM卡槽。
周慧敏抱著明熙站起來，走到書桌邊。
明熙的小手朝手機方向伸了伸：“壞……里面……”
趙建華動作頓住。他重新裝好電池和后蓋，手指沿著手機殼邊緣慢慢摸。
在手機殼左下角，內(nèi)側(cè)一個很不顯眼的位置，他的指尖碰到了一小塊凸起。
趙建華臉色變了。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工具盒，取出一把細鑷子，小心翼翼地從手機殼內(nèi)側(cè)夾出了一個米粒大小的黑色東西。
“*****。”趙建華聲音發(fā)沉，“最新型號，待機時間至少一周。”
周慧敏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把明熙抱緊了些。
趙振國盯著那個小黑點，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神冷得嚇人。
“什么時候放的？”周慧敏聲音有點抖。
“不清楚?！壁w建華把***放在桌上，“但能接觸到爸私人手機的人不多。”
明熙的心聲又飄過來：“壞人……聽……”
趙振國伸手，輕輕摸了摸明熙的小腦袋。動作很輕，但周慧敏看見老爺子的手指在微微發(fā)抖。
是氣的。
“爸，現(xiàn)在怎么辦？”趙建華問。
趙振國沒馬上回答。他看了看桌上的***，又看了看睜著大眼睛的明熙。
小丫頭好像知道大人們在說什么，小手朝趙振國伸了伸，嘴里發(fā)出“啊”的一聲。
“先別聲張?！壁w振國開口，聲音很穩(wěn)，“建華，把這東西處理掉，處理干凈?！?br>趙建華點頭，用鑷子夾起***，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直接扔進了外面的水池里。
“噗通”一聲輕響。
“吳文斌那邊肯定知道信號斷了?！壁w建華關(guān)好窗戶。
“讓他知道?！壁w振國往后靠進椅背，“讓他猜，咱們是發(fā)現(xiàn)了，還是不小心弄壞了?！?br>周慧敏抱著明熙的手緊了緊：“爸，您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壁w振國說，“他既然想聽，那就讓他聽點他想聽的?！?br>書房門被輕輕敲響。
孫曉麗端著奶瓶站在門口：“夫人，明熙小姐該喝奶了?！?br>周慧敏調(diào)整了一下表情，走過去接過奶瓶：“謝謝孫姐。”
孫曉麗看了眼書房里的氣氛，三個大人臉色都不太對。她沒多問，點點頭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周慧敏坐回沙發(fā)，把奶瓶遞給明熙。小丫頭兩只小手抱住奶瓶，咕咚咕咚喝起來。
滿足的心聲飄進三個大人腦子里：“暖暖……好喝……安全……”
趙建華走到沙發(fā)邊，蹲下身看著明熙喝奶。小丫頭喝得專心，睫毛一扇一扇的。
“這孩子……”趙建華聲音很低，“真是咱們家的福星?！?br>周慧敏眼圈有點紅。她想起剛才要是沒發(fā)現(xiàn)那個***，趙振國在書房里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吳文斌聽去。
后果不敢想。
明熙喝完奶，打了個奶嗝，小臉滿足地蹭了蹭周慧敏的胸口。
心聲又飄過來：“爺爺笑……熙熙喜歡爺爺笑……”
趙振國愣了一下，然后真的扯了扯嘴角。
雖然那笑容有點僵硬，但確實是笑了。
“建華?！壁w振國重新拿起文件，“明天開始，你跟我演場戲。”
“演什么？”
“演一場趙家內(nèi)訌的戲?！壁w振國說，“既然吳文斌想聽，那就讓他聽個夠?！?br>趙建華懂了：“您要放煙霧彈？”
“對?！壁w振國看向窗外，“城南那塊地，咱們‘爭’起來。你堅持要搶，我堅持要放棄。吵得越兇越好?！?br>周慧敏擔心：“爸，這樣會不會……”
“不會?！壁w振國打斷她，“吳文斌這種人，你越團結(jié)，他越要搞你。你內(nèi)訌了，他反而會放松警惕，等著撿便宜?！?br>趙建華點頭：“我明白了。明天我就去公司‘發(fā)火’，說您老了，決策保守?！?br>“嗯。”趙振國看向明熙，“至于這孩子的事……”
“保密?！敝芑勖袅⒖陶f，“就咱們?nèi)齻€知道?！?br>明熙好像聽懂了，小手揮了揮，心聲軟軟的：“熙熙不說……秘密……”
趙振國看著曾孫女，眼神復雜。
有慶幸，有后怕，更多的是堅定。
這孩子才五個月大，就已經(jīng)救了趙家一次。
那他這個當曾祖父的，怎么也得護她周全。
“慧敏。”趙振國開口，“以后明熙身邊，你多費心。孫姐雖然可靠，但有些事……”
“我懂?！敝芑勖舭衙魑醣Ьo，“爸您放心?！?br>書房里安靜下來。
只有明熙偶爾發(fā)出的咿呀聲，還有她滿足的心聲：“暖暖的……奶奶香……爺爺在……安全……”
而此時此刻，吳氏企業(yè)頂樓辦公室。
吳文斌盯著面前突然變成一條直線的**信號，臉色鐵青。
“斷了？”他問。
手下低著頭：“趙振國那支手機的**信號，五分鐘前突然中斷。”
“原因？”
“不清楚?！笔窒侣曇舾土耍翱赡苁窃O(shè)備故障，也可能是……被發(fā)現(xiàn)了?！?br>吳文斌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陶瓷碎片濺了一地。
“廢物！”他罵了一句，在辦公室里來回走了兩圈，“趙家那邊有什么動靜？”
“暫時沒有?！笔窒抡f，“趙建華剛從老宅離開，臉色正常。趙振國還在書房，周慧敏抱著孩子在客廳?！?br>吳文斌停下來，盯著地上碎掉的杯子。
“趙子譫呢？”他突然問。
“還在查?！笔窒纶s緊說，“他半年前離開甘省后，行蹤就很隱蔽。我們的人只查到他最后出現(xiàn)在邊境附近，然后就……”
“邊境？”吳文斌瞇起眼睛，“他去邊境干什么？”
“不清楚?！笔窒抡f，“但肯定不是去旅游。”
吳文斌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景。
趙子譫突然回來，又突然消失。
趙家突然多了個孩子。
現(xiàn)在**又被發(fā)現(xiàn)……
“加派人手。”吳文斌轉(zhuǎn)身，“我要知道趙子譫這半年到底去了哪兒，見了什么人，帶回來了什么?！?br>“還有，”他補充，“盯緊趙家那個孩子。趙子譫帶回來的，不可能只是個普通嬰兒。”
手下點頭：“是。”
等手下退出辦公室，吳文斌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打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那是趙氏集團最近半年的財務報告，數(shù)據(jù)漂亮得刺眼。
“趙振國……”吳文斌手指敲著桌面，“你最好別讓我抓到把柄。”
他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電話接通后，他只說了三個字：
“加錢，查?！?br>趙家書房里，明熙已經(jīng)睡著了。
周慧敏輕輕把她放回嬰兒床，蓋好小被子。
趙建華處理完***的痕跡，走回書房：“爸，都弄干凈了。”
趙振國點點頭，看著嬰兒床里熟睡的明熙。
小丫頭睡得很香，小臉紅撲撲的，一只手還抓著被子角。
“明天開始?！壁w振國聲音很輕，“咱們家這場戲，得演好了?！?br>趙建華和周慧敏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書房燈關(guān)掉之前，趙振國最后看了一眼明熙。
小丫頭在睡夢中咂了咂嘴，心聲模糊地飄出來：
“爸爸……快回來……熙熙想爸爸……”
趙振國腳步頓了一下，然后輕輕關(guān)上了門。
走廊里，老爺子站在那兒，站了很久。
最后他嘆了口氣，往自己房間走去。
有些事，急不來。
但現(xiàn)在至少知道，趙家有個小福星在。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