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刀戰(zhàn)神------------------------------------------。，隔著兩進(jìn)院子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王虎你個小兔崽子！誰讓你進(jìn)來的？給老娘滾出去！”，吊兒郎當(dāng)?shù)模骸敖饗饍海襾砜次蚁眿D兒，關(guān)你什么事？什么你媳婦兒？那死丫頭跟你八竿子打不著！怎么打不著？王瘸子是我叔，她本來要嫁給我叔的，我叔不要了，那不就該歸我了？”，揉了揉眼睛。，大概卯時剛過?！┘「嗟男Ч@人，昨晚還血肉模糊的傷口，現(xiàn)在已經(jīng)結(jié)痂了，周圍的紅腫也消了大半?！跋到y(tǒng)，王虎是什么人？王虎，十九歲，青石村王家長房長孫。無靈力，但體格強(qiáng)壯，擅長打架。是村里的惡霸，手下有四個跟班。曾兩次因斗毆被村長處罰。”，活動了一下手腳。，但還是虛弱。止血草和鐵線蛇肉起了作用，她的生命力已經(jīng)從昨天的9%恢復(fù)到了23%。，23%的生命力加上一具十四歲的虛弱身體，遠(yuǎn)遠(yuǎn)不夠。。，往外看。
院子里站著五個人。
領(lǐng)頭的是個高壯青年，圓臉大眼，嘴唇很厚，穿著一身半新的綢緞衣裳，腰間別著一把短刀。他就是王虎，看起來比實(shí)際年齡老成，像二十五六的。
身后四個跟班，都是村里的閑漢，長得歪瓜裂棗，手里拿著木棍。
金翠花站在廚房門口，手里握著鍋鏟，像一只炸毛的母雞。蘇德厚蹲在臺階上抽煙，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蘇巧兒躲在屋里，從窗戶縫里往外看。
王虎一眼看見了柴房門口的蘇念卿，眼睛亮了：“喲，出來了？我媳婦兒還挺水靈?！?br>他大步走過來，伸手就要摟蘇念卿的肩。
蘇念卿退了一步，退進(jìn)柴房里。
王虎跟進(jìn)來，柴房的空間很小，他龐大的身軀幾乎占了一半。空氣中彌漫著稻草和豬糞的味道，王虎皺了皺鼻子：“你就住這兒？金嬸兒也太不是東西了，把這么水靈的侄女扔**旁邊。”
他伸手去捏蘇念卿的下巴：“別怕，跟哥走，哥讓你住大房子，吃香的喝辣的。”
蘇念卿偏頭躲開，退到墻角。
她的后背貼著冰冷的土墻，面前是王虎肥碩的身軀。他身上的汗味和酒味混在一起，熏得人想吐。
“系統(tǒng)，”她在心里默念，“戰(zhàn)斗輔助模式能開嗎？”
“可以。但宿主當(dāng)前身體狀況無法支撐高強(qiáng)度戰(zhàn)斗，建議優(yōu)先使用環(huán)境武器?！?br>環(huán)境武器。
蘇念卿的目光掃過柴房——發(fā)霉的稻草、破碗、瓦片、一根木棍、一把生銹的柴刀。
柴刀。
那把刀靠在墻角，刀身銹跡斑斑，刀刃有幾個缺口。但它是鐵的，夠重，夠硬。
“不、不要過來。”蘇念卿開口，聲音沙啞，帶著小結(jié)巴特有的斷斷續(xù)續(xù)。
王虎笑了：“小結(jié)巴還挺可愛。來來來，讓哥聽聽你叫喚?！?br>他伸手抓向蘇念卿的衣領(lǐng)。
蘇念卿動了。
她沒有去拿柴刀——距離太遠(yuǎn)，來不及。她抓起地上的一把稻草，猛地?fù)P向王虎的臉。
稻草又干又碎，王虎本能地閉眼抬手擋。
就在這一瞬間，蘇念卿矮身從他腋下鉆過去，沖到墻角，握住了那把柴刀的刀柄。
柴刀很沉，比她想象的重。
她雙手握刀，轉(zhuǎn)過身，刀刃對準(zhǔn)王虎。
王虎把臉上的稻草拍掉，看見她舉著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你拿把破柴刀就想嚇唬我？小丫頭片子，你砍得動嗎？”
蘇念卿沒說話。
她在等。
前世她研究過人體力學(xué)，知道力量差距太大的情況下，硬拼是死路一條。唯一的勝算是——用最小的力氣，攻擊最脆弱的位置。
王虎的弱點(diǎn)在哪里？
他的體型大，重心高，下盤不穩(wěn)。剛才他走進(jìn)來的時候，左腿微微拖地——左膝有舊傷。
蘇念卿的目光落在他的左膝上。
王虎見她不動，以為她怕了，笑著走過來：“把刀放下，別傷著自己。”
他伸手來奪刀。
蘇念卿動了。
她沒有砍，而是將柴刀橫過來，刀背朝外，猛地砸向王虎的左膝側(cè)面。
這一下用了她全身的力氣，精準(zhǔn)地砸在膝蓋側(cè)面的韌帶位置。
王虎慘叫一聲，左腿一軟，單膝跪地。
蘇念卿沒有停。
她繞到王虎身后，柴刀刀背狠狠砸在他后腦勺上。
王虎眼前一黑，趴在地上不動了。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柴房外面，四個跟班聽見慘叫聲，沖了進(jìn)來，看見王虎趴在地上，蘇念卿舉著柴刀站在他身邊，渾身是血——不是她的血，是王虎膝蓋被砸破皮流的血。
四個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
蘇念卿抬起頭，看著他們。
她的臉上有傷，頭發(fā)散亂，衣服破舊，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誰、還想來？”她問，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四個人齊刷刷地后退了一步。
金翠花站在柴房門口，嘴巴張得能塞進(jìn)一個雞蛋。
她怎么也沒想到，那個被她打了三年都不敢吭聲的小結(jié)巴，居然能把王虎放倒。
蘇德厚的煙袋掉在了地上，他忘了撿。
蘇巧兒從窗戶縫里看到這一幕，臉色發(fā)白，手指緊緊**窗框。
蘇念卿沒理會他們。
她蹲下來，把王虎腰間的短刀抽出來，別在自己腰上。然后又從他袖子里摸出幾塊碎銀子，揣進(jìn)懷里。
“抬走。”她對四個跟班說。
四個跟班如夢初醒，七手八腳地把王虎抬起來，踉踉蹌蹌地跑出了蘇家。
院子里安靜了幾秒。
金翠花最先反應(yīng)過來，尖著嗓子喊：“你瘋了！你打了王虎，王家能放過你嗎？！”
蘇念卿站起來，把柴刀放回墻角，拍了拍身上的灰。
“嬸嬸，”她說，“王虎來你家鬧事，是你把他放進(jìn)來的。他要報復(fù)，第一個找你?！?br>金翠花的臉一下子白了。
蘇念卿從她身邊走過，進(jìn)了廚房，給自己盛了一碗粥。
粥是涼的，但能喝。
她端著碗坐在廚房門檻上，一口一口地喝。
金翠花站在院子里，臉色變幻不定，像被人潑了調(diào)色盤。
蘇巧兒從屋里出來，走到金翠花身邊，壓低聲音說：“娘，她變了?！?br>“廢話！我當(dāng)然知道她變了！”
“不是那種變，”蘇巧兒的聲音更低了，“她以前連雞都不敢殺，今天她拿柴刀砸王虎的時候，眼睛都沒眨。娘，她不是原來的蘇念卿了。”
金翠花看著蘇念卿的背影，打了個寒顫。
蘇念卿喝完粥，把碗放在地上，站起來。
“我出去一趟。”她說。
“去哪？”金翠花下意識地問。
“采藥?！?br>蘇念卿走出蘇家，往后山的方向走。
走出村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蘇家的青磚大瓦房。
陽光照在房頂上，青瓦反射著金色的光。
那是她的房子。
她爹一磚一瓦蓋起來的。
她會拿回來的。
不只是房子。
還有尊嚴(yán)，還有自由，還有屬于她的一切。
后山的路她昨天走過一次，今天走起來順當(dāng)多了。
“系統(tǒng)，破障果的位置具體在哪？”
“前方兩公里，懸崖頂端。注意：巖甲蜥的活動范圍在懸崖周圍五百米內(nèi)。破障果預(yù)計六天后成熟，建議提前一天到達(dá)埋伏點(diǎn)?！?br>六天。
蘇念卿在心里盤算了一下。
六天時間，她需要做三件事：第一，把身體恢復(fù)到能爬山的狀態(tài)；第二，找一把比柴刀好用的武器；第三，想好怎么從巖甲蜥眼皮底下拿到破障果。
巖甲蜥是二級靈獸，皮糙肉厚，普通的刀劍砍不動。她現(xiàn)在的力量連一級靈獸都打不過，更別說二級了。
硬碰硬不行，只能智取。
“系統(tǒng)，巖甲蜥有什么弱點(diǎn)？”
“巖甲蜥的腹部沒有鱗甲覆蓋，是唯一薄弱點(diǎn)。但它極少露出腹部，通常只有在曬太陽的時候才會翻身。每天午時，巖甲蜥會爬到懸崖頂部曬太陽，持續(xù)時間約半個時辰?！?br>半個時辰，一個小時。
時間夠，但問題是——怎么讓它翻身？
蘇念卿一邊走一邊想，不知不覺走到了一處山坳。
這里的地形很特殊，三面環(huán)山，中間是一片低洼的谷地。谷地里長滿了各種植物，空氣潮濕，彌漫著泥土和腐葉的氣味。
“系統(tǒng)，這里是什么地方？”
“陰濕谷地。龍血藤的生長地。注意：毒霧蟾蜍的活動范圍覆蓋整個谷地?！?br>蘇念卿停下腳步，蹲下來，撥開面前的草叢。
谷地中央，有一株暗紅色的藤蔓植物，纏繞在一塊巨石上。藤蔓的莖有手腕粗，表面布滿了細(xì)密的紋路，像血管一樣。葉子是深紫色的，邊緣有鋸齒。
龍血藤。
而在龍血藤下方，一團(tuán)灰綠色的東西趴在水洼邊，像一塊長了青苔的石頭。
毒霧蟾蜍。
它的體型比普通蟾蜍大十倍不止，身體扁平，皮膚上布滿了瘤狀突起。每突起一次，就會有一縷淡綠色的霧氣從它身上飄散出來。
“系統(tǒng)，那霧氣有毒？”
“是的。毒霧蟾蜍的皮膚分泌物含有神經(jīng)毒素，吸入后會導(dǎo)致頭暈、惡心、四肢無力。重度中毒可致死。”
蘇念卿往后退了幾步，遠(yuǎn)離谷地。
龍血藤和破障果，一個在谷地，一個在懸崖，都不是容易拿到的東西。
但她必須拿到。
沒有它們，她就無法破除靈根封印，無法修煉，無法在三個月內(nèi)讓靈脈成熟。
沒有靈脈，厲承淵就不會再保護(hù)她。
到時候，金翠花、蘇巧兒、王虎、王瘸子……所有人都會撲上來，把她撕成碎片。
蘇念卿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往回走。
今天的目標(biāo)不是龍血藤，也不是破障果。
是更基礎(chǔ)的東西。
一把好用的刀。
青石村沒有鐵匠鋪，最近的鐵匠鋪在十里外的青石鎮(zhèn)。蘇念卿現(xiàn)在的身體走不了十里路，而且她也沒有合適的交通工具。
但她有系統(tǒng)。
“系統(tǒng)，青石村附近有沒有能搞到武器的地方？”
“厲府。厲承淵的兵器庫中有多把適合宿主體型使用的短刀和**。”
厲府。
蘇念卿猶豫了一下。
她不太想再去找厲承淵。那個男人太危險了，每次靠近他，她都覺得自己的秘密隨時會暴露。
但現(xiàn)在沒有更好的選擇。
她回到村子，徑直走向厲府。
門口的仆從已經(jīng)認(rèn)識她了，沒有攔，直接放行。
厲承淵不在前院，也不在后院。仆從領(lǐng)著她穿過一條長廊，來到一處偏院。
偏院里有一排房子，門窗緊閉，空氣中彌漫著金屬和油脂的氣味。
兵器庫。
厲承淵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塊布，正在擦拭一把長劍。劍身漆黑如墨，沒有任何裝飾，但刀刃上隱隱有符文流轉(zhuǎn)。
“你又來了。”他沒抬頭。
“我需要一把武器。”蘇念卿開門見山。
厲承淵把長劍插回鞘中，看了她一眼：“你要武器干什么？”
“防身?！?br>“王虎的事我聽說了?！眳柍袦Y的語氣聽不出情緒，“你用柴刀打了他。”
“消息傳得真快。”
“在這個村子里，沒有我不知道的事?！眳柍袦Y推開兵器庫的門，“進(jìn)來，自己挑。”
蘇念卿走進(jìn)去，眼睛一下子亮了。
兵器庫不大，但里面的東西樣樣精品。墻上掛著十幾把刀劍，架子上擺著**、長槍、**，角落里還有幾件鎧甲。
她走到墻邊，一把一把地看。
太長了。太重了。太花哨了。
她需要一把短刀，輕便、鋒利、適合她現(xiàn)在的力量。
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把不起眼的短刀上。
刀身約一尺長，微微彎曲，像一彎新月。刀柄是黑色的，纏著防滑的繩。刀刃沒有任何裝飾，但磨得非常鋒利，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冷光。
蘇念卿拿起那把刀，掂了掂分量——剛好。
“好眼力。”厲承淵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那是寒鐵短刀，用北域寒鐵打造，削鐵如泥。是一位朋友送我的，我用不上?！?br>“這把刀多少錢？”蘇念卿問。
“不賣?！?br>“那你怎么才肯給我？”
厲承淵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他的身高優(yōu)勢太明顯了，蘇念卿要仰起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三個月后，靈脈成熟，這把刀歸你?！彼f，“如果靈脈沒成熟，你不僅要把刀還我，還要把之前給你的銀子、藥材、被褥，全部還回來?！?br>蘇念卿笑了：“厲爺，您算賬算得真精?！?br>“做生意的人，算賬是基本功。”
蘇念卿把短刀別在腰間，試了試手感。刀鞘是皮制的，剛好卡在腰帶上，不松不緊。
“成交?！彼f。
她轉(zhuǎn)身要走，忽然想起一件事，回過頭：“厲爺，王虎的事，會給我惹麻煩嗎？”
“王虎的叔叔王瘸子昨天剛被我趕走，不敢回來。王虎的父親王德貴在鎮(zhèn)上做買賣，半個月后才回來。半個月的時間，你應(yīng)該夠用了。”
蘇念卿點(diǎn)點(diǎn)頭。
半個月。
夠了。
她走出厲府，陽光正好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腰間的短刀沉甸甸的，像是一個承諾。
她摸了摸刀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回到蘇家的時候，已經(jīng)快中午了。
院子里多了一個人——村長。
村長姓李，五十多歲，頭發(fā)花白，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衫，手里拄著拐杖。他是青石村最有威望的人，雖然不是修煉者，但年輕時在外面見過世面，說話做事都很穩(wěn)重。
金翠花站在他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李叔您可要給我做主啊！那死丫頭打了王虎，王家要是來報復(fù)，我們一家可怎么辦?。　?br>蘇念卿走進(jìn)院子，李村長看見她，皺了皺眉。
“念卿，”他說，“你過來?！?br>蘇念卿走過去，站定。
李村長打量了她一會兒，目光在她臉上的傷口和腰間的短刀上停留了幾秒。
“你打了王虎？”
“是?！?br>“為什么？”
“他闖進(jìn)我家，要搶我?！?br>李村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家？這不是你叔叔家嗎？”
蘇念卿從懷里掏出房契地契，遞給李村長。
李村長接過去，看了一遍，臉色變了。
他抬起頭，看著金翠花：“這房子的主人是蘇念卿，不是你。你們一家在這里住了三年，占了人家的房子，還把人趕到柴房??？”
金翠花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李村長把房契地契還給蘇念卿，嘆了口氣：“念卿，你受委屈了。這件事我會處理?！?br>蘇念卿搖搖頭：“不用了，李爺爺。我自己能處理?！?br>李村長看著她，眼神里多了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你爹蘇德正，是個好人。”他說，“他在的時候，村里誰家有困難他都幫忙。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盡管來找我?！?br>“謝謝李爺爺?！?br>李村長拄著拐杖走了。
金翠花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像吃了**。
蘇念卿從她身邊走過，進(jìn)了柴房。
她把寒鐵短刀從腰間解下來，放在稻草上，仔細(xì)端詳。
刀身漆黑如墨，刀刃鋒利到能映出她的臉。
她拔了一根頭發(fā)，放在刀刃上，輕輕一吹。
頭發(fā)斷了。
“系統(tǒng)，這把刀的品質(zhì)如何？”
“寒鐵短刀，二級靈器。特點(diǎn)：鋒利、輕便、耐腐蝕。市價約五百兩銀子?！?br>五百兩。
蘇念卿倒吸一口涼氣。
厲承淵出手果然大方。
但同時她也意識到，這個男人在她身上投入越多，對她的期望就越高。
三個月后靈脈不成熟，她賠不起。
她把短刀別回腰間，站起來。
今天下午的目標(biāo)：上山采藥，完成系統(tǒng)任務(wù)二。
“系統(tǒng)，任務(wù)二的進(jìn)度?！?br>“當(dāng)前采集：聚靈花x1，回靈草x1，止血草x2。剩余需采集：7株一級靈藥。”
蘇念卿走出柴房，往后山走。
經(jīng)過**的時候，小金抬起頭，金色的眼睛看著她，哼了一聲。
蘇念卿停下來，摸了摸它的頭。
“好好看家，”她說，“等我回來?！?br>小金又哼了一聲，像是在答應(yīng)。
后山的路比昨天好走，蘇念卿的速度也快了不少。身體的恢復(fù)速度超出了她的預(yù)期——鐵線蛇肉和雪肌膏的效果疊加，讓她的體力恢復(fù)到了正常人的水平。
“系統(tǒng)，掃描周圍的靈藥?！?br>“左前方十米，發(fā)現(xiàn)回靈草一株。右前方二十米，發(fā)現(xiàn)止血草兩株。正前方五十米，發(fā)現(xiàn)一級靈藥‘銀葉花’一株，周圍無毒霧蟾蜍，可直接采集?！?br>蘇念卿按照系統(tǒng)的指引，一路采集。
回靈草、止血草、銀葉花、赤芍、地龍根……
一個下午的時間，她采了八株一級靈藥，加上之前的兩株，剛好完成十株的任務(wù)。
“系統(tǒng)任務(wù)二：采集十株一級靈藥。狀態(tài)：已完成。獎勵：20積分，開啟地圖標(biāo)記功能。”
腦海中涌入新的信息——青石村周圍五公里內(nèi)的地形圖，標(biāo)注了各種靈藥和靈獸的位置。
蘇念卿閉上眼睛，在腦海中瀏覽地圖。
破障果的位置在懸崖頂端，標(biāo)著一個紅色的點(diǎn)。龍血藤的位置在谷地中央，標(biāo)著一個**的點(diǎn)。還有一些她之前沒注意到的靈藥，散落在各處。
“系統(tǒng)，兌換地圖標(biāo)記功能后，我能標(biāo)記自己走過的路線嗎？”
“可以。宿主走過的路線會自動記錄在地圖中，方便返回?！?br>這個功能太實(shí)用了。
蘇念卿睜開眼睛，天色已經(jīng)暗了。
她抱著八株靈藥往回走，腳步輕快了很多。
回到蘇家的時候，天徹底黑了。
金翠花不在院子里，廚房的燈亮著，傳來炒菜的聲音。蘇巧兒在屋里繡花，從窗戶縫里看見蘇念卿回來，迅速移開了目光。
蘇念卿沒理她，直接進(jìn)了柴房。
她把靈藥分類放好，用濕布包住根部，保持新鮮。
明天她要去鎮(zhèn)上，把這些靈藥賣掉，換一些煉丹的材料和日常用品。
“系統(tǒng)，青石鎮(zhèn)有丹藥鋪嗎？”
“有。青石鎮(zhèn)最大的丹藥鋪是‘回春堂’，**各種靈藥，也出售成品丹藥。建議宿主先出售靈藥換取啟動資金，再購買煉丹爐和藥材?！?br>蘇念卿點(diǎn)點(diǎn)頭。
她躺在被褥上，蓋著被子，閉上眼睛。
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打王虎、拿武器、采靈藥，每一件事都在把她往前推。
雖然步伐很小，但方向是對的。
她伸手摸了摸腰間的短刀，刀柄冰涼，硌手，但讓人安心。
“系統(tǒng)，”她在心里默念，“明天中午，前世的全部研究數(shù)據(jù)就能解壓縮了，對嗎？”
“是的。明天午時三刻，全部數(shù)據(jù)解壓縮完成?！?br>“到時候，我就能畫出完整的靈脈加速陣法了?！?br>“理論上是這樣。但需要足夠的靈力支撐?！?br>靈力。
又是靈力。
蘇念卿深吸一口氣，翻了個身。
靈力的事，等靈根封印破除之后就能解決。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活著。
活過今晚，活過明天，活過這三個月。
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又圓又亮，像一個銀色的盤子掛在天空。
蘇念卿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夢里，她又回到了那個實(shí)驗室。
白色的墻壁，明亮的燈光，滿桌的儀器和資料。
但這一次，她不是一個人。
厲承淵站在門口，黑衣黑發(fā)，面容冷峻，那雙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
“你是誰？”他問。
蘇念卿張了張嘴，想說“我是葉綰綰”，但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發(fā)不出聲音。
厲承淵走過來，一步一步，越來越近。
他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蘇念卿猛地睜開眼睛。
天亮了。
窗外傳來雞叫聲，和著金翠花的罵聲。
蘇念卿坐起來，大口喘氣，后背全是冷汗。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完好無損，沒有手指印。
只是一個夢。
但那個夢太真實(shí)了，真實(shí)到她能感覺到厲承淵手指的溫度。
冰涼，像他的眼睛。
“系統(tǒng)，”她啞著嗓子問，“夢到厲承淵，是因為潛意識在預(yù)警嗎？”
“不確定。夢境分析需要更多數(shù)據(jù)。建議宿主記錄夢境內(nèi)容，長期觀察?！?br>蘇念卿深吸一口氣，站起來，用冷水洗了臉。
今天有很多事要做。
去鎮(zhèn)上、賣靈藥、買煉丹爐、準(zhǔn)備煉丹。
沒時間做噩夢。
她把靈藥包好，塞進(jìn)一個竹籃里，又把寒鐵短刀別在腰間。
走出柴房的時候，金翠花正在院子里喂雞。
看見蘇念卿腰間的刀，她的臉色變了一下，但沒說話。
蘇念卿從她身邊走過，走出蘇家的大門。
村口的土路上，停著一輛牛車，是去鎮(zhèn)上的。
趕車的老漢姓趙，村里人都叫他趙伯。他看見蘇念卿，愣了一下：“念卿？你去鎮(zhèn)上？”
“嗯?！?br>“上來吧，順路?！?br>蘇念卿爬上牛車，坐在一堆稻草上。
牛車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車輪碾過碎石路，發(fā)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趙伯回頭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趙伯，您想說什么？”蘇念卿問。
趙伯嘆了口氣：“念卿啊，你爹在的時候，對我家有恩。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叔叔一家不是好東西，你離他們遠(yuǎn)點(diǎn)。那個王虎，你也別招惹。王家在鎮(zhèn)上有人，惹不起?！?br>“我知道。”蘇念卿說，“謝謝趙伯?！?br>趙伯又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牛車走了大約半個時辰，青石鎮(zhèn)的輪廓出現(xiàn)在前方。
青石鎮(zhèn)比青石村大得多，有幾百戶人家，兩條主街，各種店鋪林立。
蘇念卿跳下牛車，謝過趙伯，走進(jìn)了鎮(zhèn)子。
她先找到了回春堂。
回春堂在鎮(zhèn)中心，門面很大，掛著黑底金字的招牌。門口站著兩個伙計，穿著統(tǒng)一的青色短褂，看起來比村里人精神多了。
蘇念卿走進(jìn)去，一股藥香撲面而來。
柜臺后面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留著山羊胡，戴著眼鏡，正在打算盤。
“客官需要點(diǎn)什么？”他頭也沒抬。
“賣靈藥?！碧K念卿把竹籃放在柜臺上。
山羊胡抬起頭，看見蘇念卿的打扮，皺了皺眉。
一個小村姑，能有什么好東西？
他不情愿地打開竹籃，往里一看，表情變了。
回靈草、止血草、銀葉花、赤芍、地龍根……全部是一級靈藥，品相完好，采摘手法專業(yè)，根須完整，沒有損傷。
山羊胡抬頭重新打量蘇念卿：“這些靈藥，你從哪弄來的？”
“山上采的。”
“你采的？”
“嗯?！?br>山羊胡沉默了幾秒，然后開始一株一株地估價。
“回靈草，十兩。止血草，五兩。銀葉花，八兩。赤芍，六兩。地龍根，七兩……”他噼里啪啦算了一陣，“總共八十三兩?！?br>蘇念卿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系統(tǒng)的估價是九十兩左右，八十三兩雖然低了一點(diǎn)，但作為第一次交易，可以接受。
“成交。”她說。
山羊胡付了銀子，又看了看籃子里的靈藥，忍不住問了一句：“小姑娘，你師從何人？”
“沒有師父?！碧K念卿說，“自己學(xué)的?！?br>山羊胡明顯不信，但沒再追問。
蘇念卿揣著八十三兩銀子走出回春堂，心里踏實(shí)了不少。
接下來要買煉丹爐。
鎮(zhèn)上有兩家雜貨鋪賣藥爐，但都是普通貨色，質(zhì)量一般。蘇念卿逛了一圈，最后在一家叫“百寶齋”的鋪?zhàn)永镎业搅艘粋€還算滿意的。
那是一口青銅藥爐，拳頭大小，三足兩耳，爐身刻著簡單的符文。雖然不是靈器，但做工扎實(shí)，溫度傳導(dǎo)均勻。
“這個多少錢？”她問掌柜的。
“十五兩?！?br>“十兩。”
“十二兩，不能再少了?！?br>“成交?！?br>蘇念卿付了銀子，把藥爐裝進(jìn)竹籃里。
又去買了炭火、紗布、陶罐、鹽、米、油……零零碎碎花掉了二十多兩。
剩下的銀子她貼身藏好，準(zhǔn)備留著應(yīng)急。
買完東西，已經(jīng)是下午了。
蘇念卿走到鎮(zhèn)口，等牛車。
趙伯的牛車還沒來，她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青石鎮(zhèn)雖然不大，但比青石村熱鬧多了。街上有人賣糖葫蘆，有人賣布匹，有人雜耍賣藝，還有人當(dāng)街吵架。
蘇念卿看著這一切，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前世她活在實(shí)驗室里，每天面對的是儀器、數(shù)據(jù)、論文。那些東西很高級，但也很冰冷。
現(xiàn)在她活在塵土里，面對的是糞泥、傷口、惡霸、潑婦。
很臟，很臭，很危險。
但很真實(shí)。
“小姑娘。”
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蘇念卿轉(zhuǎn)身，看見一個灰衣老者站在她面前。
老者六十來歲，頭發(fā)花白，面容清瘦，眼睛很亮。他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灰布長袍，腳踩布鞋，手里拄著一根竹杖。
看起來像個普通的算命先生。
但蘇念卿注意到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太亮了，亮得不正常。
“系統(tǒng)，掃描這個人?！?br>“無法掃描。目標(biāo)體內(nèi)有強(qiáng)大的屏蔽能力，與厲承淵類似。”
蘇念卿的心猛地一沉。
又一個她看不透的人。
“小姑娘，”灰衣老者笑了，露出幾顆黃牙，“你身上有上古碎片的氣息?！?br>蘇念卿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短刀。
“別緊張，”老者擺擺手，“老頭子不是壞人。只是路過，聞到了熟悉的味道，過來看看。”
他湊近蘇念卿，壓低聲音：“你懷里的那塊玉佩，賣不賣？老頭子出高價?！?br>“不賣。”蘇念卿回答得干脆利落。
老者嘆了口氣：“就知道你不賣。那算了，老頭子走了。”
他轉(zhuǎn)身走了幾步，又回過頭：“小姑娘，小心點(diǎn)。你身上那東西，不止一個人聞到了。”
說完，他消失在人群中。
蘇念卿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不止一個人聞到了。
什么意思？
除了這個灰衣老者，還有誰在覬覦她的玉佩？
厲承淵？
“系統(tǒng)，剛才那個人是誰？”
“無法識別。但建議宿主提高警惕。目標(biāo)體內(nèi)靈力波動強(qiáng)度遠(yuǎn)超厲承淵。”
遠(yuǎn)超厲承淵。
蘇念卿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厲承淵已經(jīng)是靈師級別了，遠(yuǎn)超靈師——那至少是靈宗，甚至是靈王。
一個靈王級別的強(qiáng)者，跑到青石鎮(zhèn)這種小地方來，就為了買她的玉佩？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系統(tǒng)，玉佩到底是什么來歷？”
“數(shù)據(jù)不足，無法回答。但根據(jù)上古文明數(shù)據(jù)庫中的零星記錄，該玉佩的材質(zhì)與‘天命碎片’高度相似。”
“天命碎片是什么？”
“上古時代，諸神大戰(zhàn)，天道崩碎，化作九塊天命碎片，散落人間。傳說集齊九塊碎片者，可掌控天道，成為萬界之主。”
蘇念卿的手按在胸口，隔著衣服摸到那塊溫?zé)岬挠衽濉?br>她一直以為這只是一塊普通的傳**，最多值點(diǎn)錢。
沒想到，它可能是上古神器碎片。
九分之一的天道。
“系統(tǒng)，這件事厲承淵知道嗎？”
“不確定。但根據(jù)目標(biāo)之前的反應(yīng)，他對玉佩的認(rèn)知可能僅限于‘上古碎片’，未必知道是天命碎片。”
蘇念卿松了一口氣。
還好。
如果厲承淵知道這是天命碎片，恐怕就不會跟她做交易了，而是直接搶。
牛車來了。
趙伯趕著車，停在蘇念卿面前：“念卿，上車。”
蘇念卿爬上牛車，坐在稻草上。
牛車晃晃悠悠地往青石村走。
夕陽西下，天邊的云被染成了橘紅色，像燃燒的火。
蘇念卿抱著竹籃，看著遠(yuǎn)處的青山，心里翻涌著各種念頭。
天命碎片。
靈脈。
厲承淵。
灰衣老者。
每一個都是謎，每一個都帶著危險。
但她沒有退路。
也不想退。
牛車進(jìn)了青石村，蘇念卿跳下車，往蘇家走。
路過厲府的時候，她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那扇朱漆大門。
門開著一條縫，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但蘇念卿知道，有一雙眼睛正在黑暗中看著她。
她加快腳步，回到蘇家。
柴房的門開著，里面有人。
蘇念卿握緊短刀，走進(jìn)去。
蘇巧兒站在柴房里，手里拿著一個布包，正在翻找什么。
聽見腳步聲，她轉(zhuǎn)過身，臉上擠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姐姐，你回來啦？我來給你送飯的?！?br>蘇念卿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善意，只有算計和貪婪。
蘇巧兒的手里，攥著蘇念卿包蛇膽的那片葉子。
蛇膽。
蘇念卿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她用來煉制解毒丹的關(guān)鍵材料。
“放下?！彼f，聲音不大，但語氣不容置疑。
蘇巧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姐姐，這是什么呀？綠綠的，好奇怪?！?br>“放下?！碧K念卿又說了一遍，手已經(jīng)握住了刀柄。
蘇巧兒看到了她腰間的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還是把蛇膽放回了原處。
“姐姐別生氣嘛，”她撒嬌似的說，“我就是好奇，看看而已?！?br>她走出柴房，經(jīng)過蘇念卿身邊的時候，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姐姐，你以為傍上厲爺就萬事大吉了？厲爺那種人，不會永遠(yuǎn)護(hù)著你的?！?br>蘇念卿沒理她。
等蘇巧兒走遠(yuǎn)了，她才蹲下來，把蛇膽重新包好，塞進(jìn)懷里最貼身的位置。
“系統(tǒng)，蘇巧兒剛才有沒有可能調(diào)包？”
“無法確認(rèn)。但建議宿主盡快使用蛇膽，避免被竊?！?br>蘇念卿點(diǎn)點(diǎn)頭。
明天就開始煉丹。
不能再等了。
她躺在被褥上，蓋著被子，閉上眼睛。
今天發(fā)生了太多事——賣靈藥、買藥爐、遇到灰衣老者、得知天命碎片的秘密、蘇巧兒偷蛇膽。
每一件事都在提醒她：這個世界比她想象的危險得多。
但沒關(guān)系。
前世她面對的危險不比這少。
論文被搶、成果被剽竊、實(shí)驗室被競爭對手惡意破壞……她都挺過來了。
這一次，她也能。
蘇念卿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
明天午時，前世的研究數(shù)據(jù)就會全部解壓縮。
到時候，她會知道更多。
關(guān)于靈脈，關(guān)于陣法，關(guān)于這個世界。
關(guān)于她自己。
窗外的月亮被烏云遮住了，柴房里一片漆黑。
蘇念卿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聽著遠(yuǎn)處傳來的狗叫聲和風(fēng)聲。
她忽然想起前世讀過的某本書里的一句話：
“黑夜無論怎樣悠長，白晝總會到來?！?br>她嘴角彎了一下，閉上了眼睛。
白晝會來的。
而她，會是那個點(diǎn)亮白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