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像是在無聲地嘲諷著我。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等我忙完這陣-子。
原來，他的“忙”，就是帶著別的女人，在我精心布置的“家”里，在我本該是女主角的“紀(jì)念日”里，奮戰(zhàn)到天明。
而我，連一個被打擾的觀眾都算不上，只是一個礙事的**板。
2
我沒有去洗澡。
我只是站在浴室里，聽著書房門被關(guān)上的聲音，那一聲輕微的“咔噠”，像是一把鎖，將我和外面的世界徹底隔開。
我脫下那條可笑的紅裙，換上了我最平常的家居服。然后，我走回客廳，開始收拾那桌狼藉。
我把那些精心烹飪的牛排、焗龍蝦、黑松露意面倒進垃圾桶，動作平靜得像是在處理一堆與我無關(guān)的廚余垃圾。
每一道菜，都曾是我對他愛的表達。如今，它們在我眼里，只是一堆正在腐爛的有機物。
當(dāng)我拿起那瓶羅曼尼·康帝，準(zhǔn)備將剩下的半瓶酒也倒掉時，我猶豫了。
這瓶酒，是陳宴半年前托朋友從法國一個私人酒莊里特意帶回來的。他說，要等到我們結(jié)婚三周年的紀(jì)念日，一起開。
他說這話時，眼睛里有光，仿佛能看到我們白發(fā)蒼蒼、依舊舉杯對飲的模樣。
我曾以為，那就是愛情。
現(xiàn)在我明白了，那只是他為數(shù)不多的、心血來潮的浪漫投資。就像他投資的那些項目一樣，有回報預(yù)期，也有止損線。
而我，顯然已經(jīng)過了他的回報期。
我將那份被酒瓶壓著的離婚協(xié)議抽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撫平上面的褶皺，放進了我的包里。
然后，我擰開酒瓶，對著瓶口，將剩下的紅酒一飲而盡。
這一次，我沒有感覺到辛辣，只有麻木。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著沙發(fā)，看著書房那扇緊閉的門。
門縫里透出微弱的燈光，像一條窺探的毒蛇。我甚至能隱約聽到里面?zhèn)鱽淼摹阂值男β暫图ち业挠懻撀暋?br>他們在聊什么？是某個項目的未來，還是某支股票的漲跌？
或者，是在聊我這個“陳**”？
“她人很好，就是有點天真?！?br>“對，沒什么事業(yè)心，就知道在家插花畫畫?！?br>“一個合格的妻子，但不是一個合格的戰(zhàn)友?！?br>我?guī)缀跄芟胂蟪鲫愌缭谡f這些話時，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