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紙是潮的。
不是水漬那種潮，是陰冷陰冷的潮，指尖碰上去，一股寒意順著皮膚往里鉆。我縮回手，心里直打鼓。
“這墻……”
“哎呀，樓上水管有點滲水，小問題！修修就好！”
房東搶著說，表情有點不自然，“你要租的話，我再給你便宜五十，七百五！怎么樣？”
七百五。
我看了看這房子，又看了看手機里那可憐巴巴的余額。
“簽吧?！?br>搬家是周六下午搞定的。我就一個行李箱，外加兩個裝雜物的紙箱。
收拾東西的時候，隔壁403的門開了條縫，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探出半個腦袋，眼神怪異地盯著我看了好幾秒，才慢吞吞吐出一句：“小姑娘，你住這兒啊？”
我點點頭。
老**欲言又止，最后搖搖頭，把門關上了。
關門聲特別輕，像怕驚動什么。
怪人。
我收拾完，天已經(jīng)擦黑了。
隨便煮了包泡面，吃完就癱在剛鋪好的床上。
床是舊床，彈簧有點松，躺上去吱呀響。窗簾沒換，是那種厚重的暗紅色絨布，拉上之后，屋里徹底沒了光。
一片死寂。
不，也不是完全死寂。
老房子隔音差，能聽見樓上小孩跑來跑去的腳步聲，隔壁電視聲，還有不知道哪家水管子漏水的嘀嗒聲。
嘀嗒。嘀嗒。
我閉上眼，累得眼皮打架。
就在意識快要模糊的時候——
咚。
一聲悶響，從客廳方向傳來。
我猛地睜開眼。
咚。咚。
聲音很沉，像有什么重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地……跳？
我屏住呼吸，豎起耳朵。
沒了。
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咚咚咚地擂鼓。
幻覺吧，肯定是太累了。我翻了個身，把被子蒙過頭。
剛要重新睡去。
咯吱。
這次是衣柜的方向。就是臥室墻角那個老式木質(zhì)衣柜，我來的時候看過，里面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
那聲音，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木板內(nèi)側，緩慢地……刮過。
我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猛地坐起身，抓起枕邊的手機，按亮手電筒。慘白的光柱刺破黑暗，直直打在衣柜門上。
衣柜門關得好好的。
我盯著那兩扇門板，看了足足一分鐘。什么動靜也沒有。只有心臟在胸腔里狂跳的聲音。
“林晚你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