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是設計好的效果。
但我知道不是。
因為我站在第一排，我看見了——他"重啟"的瞬間，眼睛是閉著的。再睜開時，那里面沒有光，像兩口被抽干水的井。
更詭異的是，他唱完那首歌，目光掃過臺下，在我臉上停了一秒。
那一秒里，他的嘴角在笑，眼神卻在哭。像溺水的人看見岸上的稻草，拼命想抓住，卻知道自己夠不著。
然后那眼神就消失了，他又變成了完美的偶像，笑著去互動下一區(qū)的粉絲。
我手心全是汗。
"夏姐，拍到了嗎？"耳機里傳來實習生的聲音，"剛才那個卡頓，是不是設備故障？"
我看著相機里那張放大后的臉——顧沉側過頭時，右耳后方有一個針尖大小的紅點，在舞臺藍光下幾乎看不見。
"不是故障。"我說，"是*ug。"
"?。?
"人形*ug。"
那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把視頻導進電腦，一幀一幀地看。
卡頓持續(xù)了4.7秒。精確到小數點后一位。
顧沉"重啟"后，唱錯了兩句歌詞——把"我在深海等你"唱成了"我在深海恨你"。沒人注意到，除了我。
還有那個紅點。我放大到像素級，發(fā)現(xiàn)它不是痣，是一個傷口，新鮮的，周圍有細微的結痂。
我用識圖軟件搜索類似的皮膚標記，跳出來的結果讓我渾身發(fā)冷——
"腦機接口手術入路：經乳突后入路，術后標記"
一篇2022年的學術論文，作者是夏科院神經工程研究所的某研究員。文章末尾有一行小字："本研究受星輝科技資助。"
星輝科技。國內最大的娛樂經紀公司，顧沉的東家。
我盯著屏幕，想起主編白天說的話。
真的假的，重要嗎？
現(xiàn)在我知道，重要。
因為當假的東西能控制真的人，我們就都成了提線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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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舊友
要查星輝科技，我得先找一個人。
陳默。我大學師兄，神經工程學博士，三年前突然退學，去了**某"保密項目"。我們失去聯(lián)系，是因為我寫了一篇報道，揭發(fā)了他的導師學術造假。
那篇報道讓我拿了新人獎，也讓他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