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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思忖著如何回應,謝詩宜從外面走進來,極其自然挽住林亦揚的胳膊。
“遙遙姐你可算醒了,范總那邊約了我明天上午面談,我有點虛,能不能讓揚哥陪我?”
我假裝沒看見林亦揚欲言又止的樣子,淡淡回道:
“公事要緊,你們一起去吧!”
林亦揚明顯愣住,心底隱隱有些道不明的怪異感覺。
“那邊沒那么早,我先送爺爺出門再過去。”
謝詩宜眼底劃過一抹嫉恨,嬌滴滴搖了搖林亦揚的手。
“揚哥,謝謝你幫我洗內衣,還有你煮的紅糖水特別好喝,可以再煮一點嗎?”
難怪從不手洗衣服的他,今天手里有內衣洗衣液的香味。
林亦揚習慣性點了點頭,余光撇到我時,卻有些心虛的躲閃避開。
“詩宜陪我照顧你到深夜,我就讓她在這睡了,她經痛得厲害我才幫她洗了一下?!?br>
我有些無所謂的點了點頭,隨即便去收拾東西。
林亦揚蹙眉看了我好一會,謝詩宜又在外面叫他。
“家里紅糖用完了,我和她先去買點,你再休息一會,等我回來送你去爺爺家。”
說罷,他邊應邊快步往外走。
我并沒休息,趁著空隙開始收拾行李,想等他回來就說清楚。
一小時后,林亦揚打電話過來。
詩宜突然有些難受,我陪她去醫(yī)院看醫(yī)生,你先去爺爺那,晚點我自己過去。
沒等我反應,就聽到謝詩宜的聲音。
“揚哥,電影快開場了,我們快進去吧!”
電話很快被掛斷,我沒回撥只是提起行李離開。
當晚,我安排親戚去對面餐館用餐,獨自跪在地上燒紙錢。
林亦揚帶著謝詩宜,氣勢洶洶走進來。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頭。
“溫舒遙,你怎么這么惡毒?明知李老板是色胚,竟讓詩宜獨自去陪酒?!?br>
我吃痛地擰眉,掙開他的手說道:
“我沒安排她去見李老板?!?br>
“不是你,是誰?全公司誰不知道你看不慣詩宜,也只有你能登我的 OA系統(tǒng)?!?br>
林亦揚越說越怒,抬腳踹翻火盆。
火苗飛濺,瞬間燎著我的孝服與案桌墊布。
“林亦揚!”
我失聲喊道,顧不上手背灼熱的痛,慌忙去扯身上著火的孝服,轉身想撲滅火苗。
他卻猛地掀翻案桌。
相框墜地碎裂,火苗頃刻卷住爺爺的遺照。
“別在這裝模作樣!若不是詩宜機靈來問我,指不定出多大事?!?br>
他頓了頓,聲音發(fā)冷:
“能養(yǎng)出你這種孫女,你們**不配有男丁承喪!明天的落葬儀式,取消?!?br>
說完,他摟住謝詩宜的肩膀,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跪在滿地狼藉中,徒手去拍打照片上的火焰。
火舌將相框徹底吞沒,那抹慈祥的笑容徹底消失在焦黑中。
我心里給林亦揚的那枚免死**,也隨之一同化為灰燼。
凌晨時分,我換上一身新的孝服,重新跪坐在收拾過的靈臺前。
心空蕩蕩地墜著,卻又反常地平靜。
下一秒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林亦揚的信息跳了出來:現(xiàn)在道歉,我還可以馬上趕過去。
我看著那行字,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卻毫無預兆地滾下來。
我慢慢擦掉,指尖冰涼地敲下回復:我們分手吧。
按下發(fā)送,直接關機。
門外忽然傳來姑媽驚訝的聲音:“聞禮?你怎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