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壽宴上的巴掌
我叫林辰，入贅蘇家三年，被罵了三年廢物。
今天是蘇家老爺子蘇國棟的七十大壽。江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商界大佬、政界要員、豪門世家，光是禮金就收了小幾百萬。蘇家上下張燈結(jié)彩，院子里擺了幾十桌酒席，大紅燈籠掛了一排，比過年還熱鬧。
我穿了一身最便宜的中山裝，站在角落里，幫傭人搬酒。
“林辰，你站這兒干嘛？擋路！”丈母娘劉梅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尖銳得像指甲刮黑板。
我側(cè)身讓開，沒說話。
三年了，我習(xí)慣了。
劉梅穿著一件大紅色的旗袍，脖子上掛著一串拇指粗的金項鏈，手上戴著三個金戒指，走起路來叮叮當(dāng)當(dāng)響。她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臉上的嫌棄毫不掩飾。
“你看看你，穿得跟個跑堂的似的。今天什么日子？老爺子七十大壽！你穿成這樣，丟不丟蘇家的人？”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中山裝是洗得發(fā)白的，袖口磨出了毛邊，褲腳有一小塊補丁。不是我買不起新衣服，是我所有的錢都給了蘇家。入贅三年，我每個月的生活費只有五百塊，買煙都不夠。
“媽，我——”
“別叫我媽！”劉梅打斷我，“誰是**？你一個吃軟飯的上門女婿，也配叫我媽？”
旁邊幾個蘇家的親戚聽見了，竊竊私語。
“就是，入贅三年了，一分錢沒賺過，天天在家吃白食?！?br>“也不知道清月當(dāng)初怎么想的，嫁了這么個廢物。”
“聽說以前是個當(dāng)兵的，退伍了啥也不會，就會拖地洗碗?！?br>“嘖嘖嘖，蘇家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里，但臉上沒有表情。
不能發(fā)火。
發(fā)了火，清月會為難。
清月是蘇家的大小姐，也是我的妻子。三年來，只有她沒有嫌棄過我。在所有人都罵我廢物的時候，她會默默站在我身邊，替我擋住那些難聽的話。
為了她，我能忍。
“林辰，過來給老爺子敬酒！”大舅哥蘇明遠在廳里喊我。
我走過去。
老爺子蘇國棟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唐裝，精神矍鑠，面帶紅光。他看見我，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但沒說什么。
“爸，祝您福如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