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就大汗淋漓。
爺爺?shù)膲烆^也光潔如新。
大伯滿意地點了點頭。
“老二啊，你這一房斷了香火，是咱爹生前最大的心病?！?br>“今年是老頭子下葬的第一個清明，你這個絕戶頭，得好好給爹磕頭謝罪啊。”
大伯、三叔兩家人，如同八座大山，把我爸媽死死圍在中獎。
我爸朝大伯賠笑著，恭恭敬敬地在爺爺墳前跪了下來。
沉悶的響頭一個接一個砸在黃土上。
“爹啊，兒子不孝，沒能給咱老吳家留住根。”
“但是您放心，我一定會把小遠、小光、小輝、小帥四個大侄子，當(dāng)成自己親兒子養(yǎng)的！”
“將來他們?nèi)⑾眿D的彩禮、城里買房買車的首付，只要用得著我，我豁出這條老命也給他們湊齊！”
大伯和三叔滿意地點著頭。
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已經(jīng)足足十幾分鐘過去了。
旁邊水庫里面，毫無動靜。
甚至連一個氣泡，都沒有浮上來。
爸爸磕完頭之后，三家人一起在墳頭把紙錢燒了。
大伯和三叔把上墳的貢品分了，正準備打道回府。
這時媽媽才驚呼出聲。
“我們家歲歲呢？怎么這么久了還沒上來？”
媽，其實我早就上來了，就飄在一邊看著你們呢。
爸爸扔下鋤頭，跑到水庫邊，大聲訓(xùn)斥。
“吳歲！還不快點滾上來，墳都上完了，你還在磨蹭什么呢！”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臉。
爸，你看不到嗎？
在水庫的最底下，被水**死纏繞的那具身體，就是我啊。
我不是不想上去，我只是沒辦法上去了。
大伯和三叔也慢悠悠走了過來。
“怎么？讓那個賠錢貨給她親爺爺表演個節(jié)目，她還敢生氣逃跑？”
“也不怪她爺爺生前最不待見她。你們看看，這像什么話嘛！”
幾個堂哥堂弟圍過來，亂哄哄的笑著。
“怕不是多念了兩天書，腦子里裝點**的新思想，就學(xué)會忤逆長輩了吧？”
“二叔我跟你說，那賠錢貨在學(xué)校里成績可不咋樣。她不會是成天去想著野男人，想去體驗什么自由戀愛了吧？你們可得看緊了她。別到時候啊，連筆彩禮都收不到，那你們家可虧大了?！?br>嬉笑間，幾個人隨手撿起水庫邊上的碎石，在水面上打水漂。
石頭跳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