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的臉刷地白了。
02
回到院里，我沒有直接去臥房，繞了一段路去了后院的庫房。
**的庫房我管了快兩年，鑰匙就在我腰上掛著，什么東西在哪一格我閉著眼都摸得到。
我要找的是嫁妝單子。
進門的時候我?guī)Я怂氖颂Ъ迠y，大半是戚家出的——我父親是江南做絲綢生意的商人，攢了些家底。母親姓戚，是江南戚家的嫡女。
母親早逝，父親在我十二歲那年也沒了，留下的鋪子和田產(chǎn)由戚家舅舅代管，我被接到舅舅膝下?lián)狃B(yǎng)——舅舅家主母李氏就是我的舅母。嫁妝是舅舅舅母一手操辦的，現(xiàn)銀里有一大半是父親留下的產(chǎn)業(yè)折成的，頭面首飾和田產(chǎn)鋪子則是戚家添的。
廣寧侯府這邊，魏家認的是"戚家外甥女"這張臉——戚家在江南絲綢行里有名有姓，舅舅的名號比我父親那點家業(yè)響得多。
至于為什么嫁進了廣寧侯**——說來話長，總之是一層遠得不能再遠的親戚關系搭的線。
婆婆魏老夫人挑媳婦看中的是戚家的錢。廣寧侯府外面光鮮，里面爛透了，五萬兩外債壓得喘不過氣來，需要一個有錢的兒媳進來填窟窿。
戚家有錢，舅舅把我當親生女兒疼，我又是父親唯一的骨肉，嫁妝豐厚。
四十八抬嫁妝里，現(xiàn)銀一萬兩，田產(chǎn)兩處共三百畝，蘇杭綢緞鋪兩間，赤金頭面三套，翡翠首飾若干。
前世這些東西進了**的門之后就再也沒出來過——魏老夫人以"統(tǒng)一管理"為由收走了田產(chǎn)和鋪子的地契，現(xiàn)銀一萬兩全拿去填了外債的窟窿，兩年里田產(chǎn)和鋪子的出息也悉數(shù)被她歸入公賬，首飾被妯娌沈芷柔以各種名目"借"走了大半。
十二年后我被毒死的時候，身上連一只像樣的鐲子都沒有。
這一世我蹲在庫房里，把嫁妝單子從箱底翻了出來——這是我進門時自己偷偷留的一份副本，原件在魏老夫人那里。
單子上每一樣東西都寫得清清楚楚，后面還有戚家的印章和我的私印。
有了這份副本，和離的時候嫁妝就有據(jù)**。
我把單子貼身收好，鎖上庫房，回了院子。
月亮已經(jīng)偏西了，院里的桂花樹影子落在地上，像一攤墨。
前世這棵樹在我死后第二年就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