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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女朋友卻嗤笑了一聲，說：“既然遲早都是明陽的，那早拿出來和晚拿出來有什么區(qū)別？”
她朝許明陽說道：“讓她趕緊把協(xié)議簽了，以后你也不必給她養(yǎng)老！”
她說得輕飄飄的，我覺得自己像塊被他們?nèi)釉诶暗钠撇肌?br>這話讓許明陽想起來正事了，拿來一沓 A4 紙，挨頁讓我摁手印。
我甚至不知道這些文件里的內(nèi)容是什么。
許明陽最后踹了我一腳，踹在小腹上，我悶哼一聲，他居高臨下指著我的鼻子：
“你也別怪我，是你自己沒本事，但凡你當(dāng)年能籠絡(luò)住我爸的心，我爸就不會**，我爸不**，我就還是有爹媽幫扶的孩子?！?br>“拜你所賜，我小時候擁有一個不健全的原生家庭。長大后，你又幫不了我，那我又何必認你這個媽！”
我震驚地看著這個一手養(yǎng)大的兒子，試圖解釋：“是****，是他不要我們母子……”
他不聽，冷笑著摟住他的女朋友離開。
帶著那一沓跟我斷絕關(guān)系的材料，以及這個房子和我的所有證件。
門重重關(guān)上。
我躺在地上，渾身疼得動不了。
窗外有人在放煙花。
砰、砰，五顏六色的光映在斑駁的天花板上。
我忽然想起來，今天是除夕。
這個闔家團圓的日子，我的兒子對我拳打腳踢，跟我斷絕關(guān)系！
五十多年的人生，像是一場笑話。
這是我親手養(yǎng)大的一條蛇，長大后第一件事就是反咬我一口。
我動不了，也不想動了，就這么躺著，看著天花板上忽明忽暗的煙花。
意識開始模糊。
我想，如果能重來一次。
如果能重來一次，我一定……
2
“周女士？周女士？您能聽見我說話嗎？”
一個溫和的女聲把我從混沌中拉回來。
我睜開眼睛。
刺眼的白熾燈，雪白的天花板，還有消毒水的味道。
我躺在一張窄窄的床上，身上蓋著洗得發(fā)白的條紋被單，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暖洋洋的。
一張年輕的臉出現(xiàn)在視線里，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露出一雙溫和的眼睛。
“周女士，”她說，“您終于醒了，您在超市門口暈倒了，同事把您送過來的，您還記得嗎？”
我茫然地看著她。
超市？什么超市？
久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