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吃著寡淡的玉米糊糊。
爹終于開口了。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趙立根！”
“我早就跟你說了，不要管！不要管！”
“你看看，現(xiàn)在家底都讓你敗光了！”
他的眼睛通紅，布滿了血絲。
我心里又愧又委屈。
“爹，那是條人命！”
“總不能讓她爛在地里，讓野狗吃了！”
“人命？！”爹站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那咱家這一家子就不是人命了？
豬死了，雞也沒了，接下來是不是就輪到我們了？！”
“爹，你咋能這么說！”
“我咋不能這么說！都是你！都是你招回來的禍害！”
我看著爹憤怒的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啊。
接下來，會(huì)輪到誰？
我不敢想。
那天夜里，我又做了噩夢。
夢里，那個(gè)荒坡上的小墳包，裂開了一道縫。
一只蒼白的手，從墳里伸了出來。
手上，還攥著那塊黑色的石頭。
我嚇得從夢里驚醒，一身冷汗。
窗外，又刮起了大風(fēng)。
我剛想躺下，隔壁爹**屋里，突然傳來一聲驚叫。
是**聲音。
我趕緊披上衣服沖了過去。
一進(jìn)屋，就看到娘扶著爹，爹靠在床頭喘著粗氣。
他的臉燒得通紅，額頭上全是汗。
嘴里還在不停地念叨著什么。
“娘，我爹咋了？”
“不知道啊，突然就發(fā)起燒來了?！蹦锛钡每炜蘖恕?br>我伸手摸了摸爹的額頭。
燙得嚇人。
“立根……立根……”爹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盯著我身后的窗戶。
“她來了……”
“爹，誰來了？”
“她來了……來討債了！”
他抬起手指著窗戶。
“她就在窗戶外頭……看著我們呢……”
03
爹病倒了。
病得蹊蹺，病得兇險(xiǎn)。
村里的赤腳醫(yī)生來看了。
喂了藥，打了針，一點(diǎn)用都沒有。
高燒不退，人已經(jīng)開始說胡話了。
整天就瞪著眼睛盯著窗戶。
嘴里反復(fù)念叨著那幾句。
“她來了。”
“別讓她進(jìn)來?！?br>“討債的來了?！?br>**眼淚都哭干了。
秀英抱著孩子，嚇得不敢進(jìn)屋。
整個(gè)家，被一種恐懼籠罩著。
我知道，這事跟我脫不了干系。
肯定是因?yàn)槲衣窳四莻€(gè)婦人。
到了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