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zhuǎn)過頭。

那個男人站在路燈下，半張臉陷在陰影里，只露出一雙極深邃的眼。他看著的不是我，是我懷里的大毛。

“這只狗，”他頓了一下，“是你的？”

我點頭。

他走過來，皮鞋踩在薄雪上發(fā)出細碎的聲響。近了才發(fā)現(xiàn)他很高，我需要仰頭才能看清他的臉。那是一張極好看的臉，五官輪廓分明，眉骨高聳，鼻梁挺直，薄唇微抿，帶著一種疏離的冷感。

但吸引我的不是他的長相，而是他的眼睛——那雙眼里有一種我很熟悉的東西。

孤獨。

“我見過它?！彼f，聲音很輕，“去年冬天，在東三環(huán)的橋洞下面。它救過我。”

我愣住了。

他伸出手，大毛居然主動湊過去嗅了嗅，然后尾巴搖成了螺旋槳。要知道大毛對外人從來不這樣。

“那天我被堵在橋洞，是它帶著一群流浪狗沖出來，擋住了那些人?！彼瓜卵郏Z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我欠它一條命。”

趙公子在后面不耐煩了：“沈律，您到底什么態(tài)度？”

男人直起身，淡淡掃了他們一眼：“我說了，這件事按規(guī)矩辦。誰再動私刑，別怪我不給面子?！?br>
那語氣不重，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威壓。趙公子臉色變了變，到底沒敢再說什么，帶人走了。

雪下大了。

他站在雪里，低頭看著大毛，忽然問了一句：“它叫什么？”

“大毛。”

他嘴角動了動，似乎想笑，但最終只是微微勾了一下：“土了點?！?br>
“我起的?！?br>
他這才正眼看我。那種打量不是陳旭堯圈子里男人看女人的那種目光，而是……認真的、審視的，像在判斷我是什么樣的人。

“你住哪兒？”他問。

我指了指廢棄別墅的方向。

他沉默了幾秒：“那兒不能住人?！?br>
“還行，不漏風。”

他沒再說什么，從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張名片遞給我：“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br>
名片很簡單，只有一個名字和一串號碼。

沈渡。

京圈沈家的沈渡。那個傳說中從底層爬上來的狠角色，年紀輕輕就成了京城最頂級的律師，黑白兩道通吃。陳旭堯提過這個名字，語氣里帶著忌憚。

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