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要拿回屬于我的東西?！?br>沈銳轉(zhuǎn)過身，眼神變冷：
“顧念，你確定要這么做？”
“確定?！?br>“你會后悔的?！?br>“不會?！?br>我拿起那本離婚證：
“這十年，我已經(jīng)后悔夠了?！?br>2
我盯著那個日期，手指攥緊了離婚證的邊緣。
2016年3月10日。
這個日期像一根針，扎進(jìn)我的太陽穴。
大腦一片空白之后，記憶反而變得異常清晰。
那一天，我記得每一個細(xì)節(jié)。
那天是清雅的生日。
我準(zhǔn)備了很久。提前兩周訂了她最喜歡的法餐廳，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江景。我還買了一束花，不是玫瑰，是她喜歡的白色雛菊。
早上出門前，我把花插在花瓶里，打算晚上給她一個驚喜。
她卻說：“我要去醫(yī)院復(fù)查，你別跟著了?！?br>“我陪你去?！蔽艺f。
“不用。”她穿上外套，沒看我，“你自己安排吧?！?br>她的語氣很平淡。
我以為是檢查結(jié)果讓她心情不好。
她總是這樣，壓力大的時候就把自己封閉起來。
我沒有多想。
下午，她回來了。
我迎上去：“檢查結(jié)果怎么樣？”
“還好?！彼f，換了拖鞋，徑直往樓上走。
我注意到她手里沒有拿任何檢查報告。
“報告呢？”
“落在車上了?！彼^也沒回，“明天再拿。”
我站在客廳里，總覺得哪里不對。
但我說不上來。
那天晚上，我們還是去了那家法餐廳。
花放在桌上，她看了一眼，說了句“謝謝”，就再沒提過。
我點了她愛吃的菜，給她倒了她喜歡的白葡萄酒。
她吃得很少，一直看手機(jī)。
“怎么了？”我問。
“公司的事?！彼i了屏幕，勉強(qiáng)笑了笑，“沒事?！?br>那頓飯，我們幾乎沒有說話。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燈光璀璨。
她坐在對面，隔著燭光，美得像一幅畫。
但我總覺得她在很遠(yuǎn)的地方。
遠(yuǎn)到我伸手夠不到。
現(xiàn)在我知道了。
那天下午，她不是從醫(yī)院回來的。
是從民政局。
她去辦了我們倆的離婚手續(xù)。
而我，毫不知情地，在當(dāng)天晚上給她過了生日。
“我沒簽過字。”
我抬起頭，聲音沙啞。
公證員推了推眼鏡：
“離婚證上有您的簽名和指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