擰得像是在做一道很簡單但對方怎么都聽不懂的數(shù)學(xué)題，"不管什么日子，跟一個活生生的人比起來，孰輕孰重你分不清嗎？你非要逼到江吟走極端才甘心？"
我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江吟。
江吟的眼淚恰到好處地掛在睫毛根部，卻沒有真的落下來。她的指甲涂著新做的豆沙色，剛才縮在沈聿白身后時，我看見她低頭看手機，嘴角有一個極快的上揚弧度。
快到沈聿白不會注意。
但我注意到了。
"沈先生說得對，"經(jīng)理在旁邊躡手躡腳地插嘴，"宴席延期的話，這邊可以免費幫您調(diào)檔——"
"不用調(diào)了。"我平靜地看著沈聿白，"場地給她。"
"念初——"
"定金我出的，算我送她的。"
我從包里拿出當(dāng)初的確認(rèn)單，放在前臺桌上。
轉(zhuǎn)身走了。
身后傳來江吟輕柔的聲音："聿白，姐姐是不是生氣了？都怪我……"
"跟你沒關(guān)系，她就是脾氣大。"
我推開酒樓大門，外面的陽光晃得人眼睛疼。
掏出手機，翻到和沈聿白的聊天記錄。
最近一屏的對話，全是關(guān)于江吟的——她的碼數(shù)、她的過敏原、她喜歡的顏色、她的飲食禁忌。
比他了解我的信息加在一起還多。
退出微信的時候，我看了一眼日歷。
今天是二號。離六號還有四天。
四天后，在我媽生忌這天，這間酒樓會掛滿江吟的名字。
而那個發(fā)誓這輩子只愛我一個人的男人，會站在人群中央，舉杯祝另一個女人重獲新生。
我在酒樓門口的垃圾桶旁邊站了一會兒。
沒哭。
只是忽然想起小時候媽媽跟我說過一句話——
閨女，一個男人值不值得嫁，別聽他許了什么諾，去看他為誰破過例。
手機又震了。
沈聿白的微信。
"菜單你之前選的那套就行，江吟不吃香菜，幫我跟酒樓說一聲換掉涼拌菜里的香菜。"
他連這句話都懶得自己打給酒樓。
他只會打給我。
因為我一直都是那個幫他處理一切瑣事、從不被感謝的人。
我回了一條："好。"
然后鎖屏，叫了輛車。
司機問我去哪兒。
"去趟銀行。"
3
"這條項鏈你戴著，就當(dāng)我賠罪了。"
當(dāng)天晚上，沈聿白回到家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