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吃點(diǎn)肉。"父親把一盤糖醋排骨推到我面前。
我放下筷子。
"怎么了？"
"工具不能吃肉。"我看著他，"吃肉會(huì)變得遲鈍。"
父親拿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現(xiàn)在不是工具。你是我的女兒。"
"是。"我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
咀嚼三十下，咽下去。
連骨頭一起嚼碎了咽下去的。
因?yàn)槟莻€(gè)女人說過，浪費(fèi)食物的工具會(huì)被拔掉牙齒。
父親看著我咽下骨頭渣，臉色慘白。
"吐出來。"
"什么？"
"我讓你吐出來！"他猛地站起來，把垃圾桶拉到我面前。
我沒有動(dòng)。
"咽下去了。"
他跌坐回椅子上，雙手捂住臉。
過了很久，他放下手，眼眶通紅。
"吃飽了嗎？"
"飽了。"
"回家。"
回到葉家，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diǎn)。
葉婉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邊看電視邊吃薯片。
看到我們回來，她翻了個(gè)白眼。
"喲，體檢回來了？查出什么傳染病沒有？別傳染給我。"
父親沒有理她，轉(zhuǎn)頭對(duì)我說："去樓上，你的房間在二樓左手邊第一間。"
"好。"
我往樓梯走。
葉婉突然伸出腳，絆了我一下。
我沒有躲，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膝蓋磕在堅(jiān)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沒看見。"葉婉捂著嘴笑。
我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沒關(guān)系。"
"你這人怎么跟個(gè)木頭一樣？"葉婉覺得沒趣，把手里的薯片袋子往地上一扔，"把地掃了。這可是我掉的薯片，你不是喜歡吃垃圾嗎？撿起來吃啊。"
父親剛換好鞋走過來，聽到這句話，臉色鐵青。
"葉婉！"
"干嘛！我又沒說錯(cuò)！她今天早上還喝馬桶水呢！"
我蹲下身，撿起地上的薯片。
放到嘴邊。
"葉梔！"父親大吼一聲，沖過來打掉我手里的薯片。
薯片碎了一地。
我看著地上的碎屑，問："還要吃嗎？"
"不用你吃！"父親指著樓上，"回房間！"
我站起來，轉(zhuǎn)身走向樓梯。
身后傳來葉婉的聲音："裝什么***，真惡心。"
我走到二樓，推開左手邊第一間房的門。
房間很大，床很軟。
我走到床邊，沒有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