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瓊與羅成------------------------------------------，五月十五。。，山下倒是先來了別的消息。“陛下，山下有個人，自稱是李密派來的，想求見陛下?！毙焓绖拚驹诘钔夥A報。——當了皇帝也沒人給他開小灶，吃的跟普通兵卒一樣。聽到這話，他手里的餅子頓了一下。。。，后來上了瓦崗，殺了翟讓，奪了兵權(quán)，帶著幾十萬人馬跟王世充干仗，結(jié)果一敗涂地，最后投了李淵又反了李淵，死于熊耳山。，也是個禍害。“讓他上來。”程咬金拍拍手上的餅渣，站起身來。，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青衫，臉上帶著客氣的笑。見了程咬金，躬身行禮：“魏公麾下行軍參軍祖君彥，拜見大鄭天子。”，就站在那兒打量他。祖君彥。這名字他也聽過。山東大族出身，**是北魏的太守，他自己是隋朝的秀才，后來跟了李密，替李密寫那篇討伐楊廣的檄文，寫得那叫一個漂亮——“罄南山之竹，書罪無窮；決東海之波，流惡難盡”——這兩句他夢里都聽人說爛了?！袄蠲茏屇銇砀缮?？”程咬金開門見山。：“魏公聽聞瓦崗新立天子，特命在下前來恭賀。另有一事相商——啥事？”
“魏公有意與貴軍聯(lián)手，共圖大事。”
程咬金咧嘴笑了：“共圖大事？圖啥大事？圖楊廣的腦袋？還是圖他李密的腦袋？”
祖君彥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自然：“陛下說笑了。魏公是真心想與貴軍結(jié)盟。如今隋室將傾，天下群雄并起，若能合兵一處，必能成就大業(yè)。”
程咬金沒接話，繞著祖君彥轉(zhuǎn)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他。
祖君彥被他看得發(fā)毛，勉強笑著：“陛下有何疑問？”
“俺問你，”程咬金忽然停下，“李密手下現(xiàn)在有多少人？”
“這個……”祖君彥遲疑了一下，“魏公新近起兵，人馬尚在匯聚之中?！?br>“沒多少人，對吧？”程咬金笑了，“他要是人多勢眾，還用得著跟俺結(jié)盟？直接打上來就是了?！?br>祖君彥臉色變了變。
程咬金擺擺手：“行了，別裝了。你回去告訴李密，俺程咬金謝謝他的恭賀。結(jié)盟的事，等他有幾萬人馬再說?！?br>祖君彥走了之后，徐世勣湊上來：“陛下，李密此人，不可小覷。”
程咬金點點頭：“俺知道。那是個狠人，也是個能人?？伤F(xiàn)在就是個光桿司令，手底下沒幾個人，想借咱們的勢。這種人，用得好了是刀，用不好就是禍害。”
徐世勣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忽然問：“陛下，您當真只是做了一個夢？”
程咬金咧嘴一笑，拍拍他的肩膀：“你猜。”
當天傍晚，派去找秦瓊和羅成的人回來了。
帶回來的消息讓程咬金愣了好一會兒。
“陛下，秦瓊秦叔寶，如今在張須陀帳下，任建節(jié)尉?！?br>“張須陀？”程咬金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張須陀。那是隋朝最后的名將，在夢里，他親眼看著張須陀被瓦崗軍圍困，力戰(zhàn)而死。那是個真正的猛人，帶著幾千人就能追著幾萬人打。
秦瓊在張須陀帳下——這倒是對得上。夢里秦瓊就是張須陀的部將，后來張須陀戰(zhàn)死，他才上了瓦崗。
“羅成呢？”
“羅成……”那人吞吞吐吐，“羅成在幽州，他父親羅藝，是幽州總管?！?br>程咬金一拍大腿：“對，俺怎么把這茬忘了！”
羅藝。
那也是個狠人。隋末群雄里頭，羅藝占了幽州，誰也打不進去。后來投了唐，封了燕王，再后來**，被殺了。
羅成是他兒子。
可那是在演義里。真正的羅成——夢里那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小子——是羅藝的兒子沒錯，可跟演義里那個白袍小將不是一回事。
“陛下？”徐世勣見他發(fā)愣，輕聲喚道。
程咬金回過神來，咧嘴一笑：“沒事，想起些舊事。”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秦瓊在張須陀那兒，羅成在幽州。這兩個人，現(xiàn)在都還不在他手里。
可他知道，張須陀活不了多久了。大業(yè)十二年，張須陀會戰(zhàn)死。那之后，秦瓊才會流落四方。
他得等。
可等不是辦法。
“徐世勣?！?br>“臣在。”
“你給俺寫封信，派人送去給秦瓊。就說——就說程咬金請他喝酒，等他什么時候想來了，瓦崗的大門永遠給他開著?！?br>徐世勣愣了一下：“陛下，秦瓊?cè)缃裨诠佘妿は?，這封信……”
“送去?！背桃Ы鸫驍嗨八床豢词撬氖?，俺寫不寫是俺的事。這種人，得早早把種子種下。”
徐世勣點點頭，又問：“那羅成呢？”
程咬金想了想，忽然笑了：“羅成那小子，傲得很，寫信沒用。等將來，俺親自去幽州會會他。”
他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徐世勣：
“還有件事，你幫俺琢磨琢磨?！?br>“陛下請講?！?br>“咱們現(xiàn)在兩萬人馬，夠干啥的？得招兵?？烧斜糜屑Z，有餉，有地盤。地盤從哪兒來？”
徐世勣沉吟片刻：“陛下，如今**之地，郡縣多已荒廢。滎陽、梁郡、濟陰，皆在官軍掌控之外。若能攻下一兩座城池，便可立足?！?br>“滎陽？”程咬金眼睛一亮。
滎陽是個好地方。那是中原重鎮(zhèn)，四通八達，糧草充足。夢里李密就是占了滎陽，才發(fā)了家。
“對，滎陽?！毙焓绖撄c頭，“滎陽太守楊慶，是楊氏宗室，此人怯懦無能，手下兵卒不過三千。若能取下滎陽，糧草輜重，盡歸我有?！?br>程咬金一拍大腿：“那就打！”
徐世勣嚇了一跳：“陛下，咱們只有兩萬人，攻城器械一概全無……”
“誰說要攻城了？”程咬金咧嘴一笑，“俺有別的法子?！?br>他想起夢里聽說的那些事兒。
滎陽太守楊慶，確實是個草包?？赡遣皇侵攸c。重點是滎陽城外，有個地方叫金堤關(guān)。那地方是滎陽的門戶，守將叫什么來著……對了，叫李公逸。
那人也是個狠角色。后來跟了王世充，又降了唐，最后被竇建德殺了。
可眼下，他還在金堤關(guān)，替楊慶守著大門。
“金堤關(guān)?！背桃Ы鹫f，“先打金堤關(guān)?！?br>徐世勣想了想，點頭：“陛下英明。金堤關(guān)若下，滎陽便如囊中取物?！?br>程咬金搓搓手，忽然想起什么：“對了，咱們現(xiàn)在有騎兵嗎？”
“三千?！?br>“三千……”程咬金咂咂嘴，“夠了。讓單雄信把那三千騎兵給俺練好了，一個月后，咱們下山?！?br>徐世勣應了一聲，正要退下，忽然又停住。
“陛下，還有一事?！?br>“說?！?br>“翟讓那邊，這幾日閉門不出，翟弘也不見蹤影。臣擔心……”
程咬金擺擺手：“不用擔心。翟讓是個明白人，他不會亂來。至于翟弘——”
他頓了頓，笑容里帶了些說不清的東西：
“翟弘要是真敢亂來，俺正好有理由收拾他?！?br>徐世勣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躬身退下。
程咬金站在窗邊，看著外頭的夜色。
一個月后，下山。
打金堤關(guān)，取滎陽，**原。
然后——
然后招攬秦瓊，收服羅成，跟李密掰手腕，跟王世充搶地盤，跟李淵那老小子爭天下。
夢里那些事兒，他要一件一件重新來過。
只不過這回，他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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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耀元年，五月二十。
程咬金**的第十二天。
這一天，山下傳來兩個消息。
一個是好消息：單雄信的三千騎兵，練得差不多了。
一個是壞消息：李密派人來了第二次，這回帶的不是祖君彥，而是——王伯當。
程咬金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正蹲在地上擦他那桿祖?zhèn)黢R槊。槊頭擦得锃亮，映出他的臉。
“王伯當？”他抬起頭，“那個白衣神箭？”
“正是?！毙焓绖薜哪樕行┠?，“陛下，王伯當是李密的心腹，他親自來，恐怕不只是結(jié)盟那么簡單?！?br>程咬金把那桿槊往地上一戳，站起身來，咧嘴笑了。
“讓他進來?！?br>他想看看，這個夢里跟他并肩作戰(zhàn)、最后為李密殉葬的神箭手，這輩子頭一回見面，會是個什么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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