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隨即，她開始抹眼淚。
“婧婧，你怎么能這么跟媽說話？”
“我問你錢呢？”
“你表弟要買車，他那個女朋友，沒車就要跟他分手。”
“他買車，憑什么用我的彩禮？”我氣得渾身發(fā)抖。
“什么你的彩禮？那是男方給我們家的錢！你都是周家的人了，還要娘家的錢干什么？”
“那是我未來生活的保障！”
“你的保障就是你老公！娘家才是你永遠的根！你表弟好了，你舅舅才能挺直腰桿，你外婆才能安享晚年，我們趙家才能越來越好！”
她理直氣壯，仿佛挪用我彩禮的人不是她。
那是我第一次，對她徹底失望。
周明凱因為這件事，跟我隔閡漸深。
他是個好人，但他也有自己的家庭。
我們的婚姻，在無休止的爭吵和對我的“扶弟魔”家庭的失望中，走向了盡頭。
離婚那天，我凈身出戶。
我沒有告訴趙秀蘭。
我一個人搬了出來，租了個小房子，斷了和娘家所有的聯(lián)系。
我以為，我的人生可以重新開始。
直到這通電話打來。
趙秀蘭還在那頭哭喊。
“婧婧，你不能這么狠心??！那是你親舅舅！”
“你忘了嗎？小時候你掉進河里，是你舅舅把你撈上來的！”
“你忘了嗎？你上大學(xué)，是你舅舅給你湊的學(xué)費！”
一件件，一樁樁。
全是她編造出來的恩情。
小時候掉進河里，是鄰居大叔救的我，趙國強當時在河對岸看熱鬧。
上大學(xué)的學(xué)費，是我爸留下的撫恤金，趙國強還想借去賭，被我拼死保住了。
我的記憶，和她的記憶，仿佛是兩個世界。
“婧婧，算媽求你了！你去頂罪，不然我就死給你看！”
她終于拋出了最后的殺手锏。
一哭二鬧三上吊。
我忍了三十年。
我聽著電話那頭她聲嘶力竭的威脅。
我看著窗臺上那盆沐浴在陽光下的仙人球。
它渾身是刺，卻活得自在。
我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婧婧？你聽見沒有！你要是不答應(yīng)，我現(xiàn)在就從樓上跳下去！”
她的聲音，充滿了掌控一切的自信。
她篤定，我不敢讓她死。
我深吸一口氣，握著電話，感受著那冰冷的觸感。
三十年的壓抑，三十年的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