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咋不在城里上學(xué)？"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最后，我低下頭說："我奶奶在這兒。"
那個女生"哦"了一聲，就不再問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打開飯盒。
白米飯已經(jīng)涼了，腌菜也有點硬。
旁邊的男生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句："就吃這個?。?
我沒理他，低頭把飯吃完了。
其實不好吃。
但我知道，這是奶奶早上五點起來做的。
放學(xué)后，奶奶真的來接我了。
她站在校門口，手里還拎著一個蛇皮袋。
袋子里裝滿了空瓶子和紙殼。
我走過去，她笑著問我："今天上課聽懂了嗎？"
我點頭："聽懂了。"
"那就好。"
她牽起我的手，另一只手拎著蛇皮袋。
我想幫她拎，她不讓。
"你還小，拎不動。"
但我看到她走得很吃力。
蛇皮袋很重，她的肩膀都壓彎了。
回家的路上，我問她："奶奶，這些瓶子能賣多少錢？"
她想了想："大概能賣個兩三塊。"
"那咱們家有多少錢？"
她沉默了一會兒。
"不多，但夠吃飯。"
我沒再問。
但我心里已經(jīng)知道了。
奶奶很窮。
非常窮。
那天晚上，我看到奶奶在院子里洗衣服。
她蹲在一個大木盆前，一件一件地搓。
水很涼，她的手都凍紅了。
我走過去，蹲在她旁邊。
"奶奶，我?guī)湍阆础?
她搖搖頭："不用，你去屋里寫作業(yè)。"
"我作業(yè)寫完了。"
她看了我一眼，最后點點頭。
"那你洗你自己的衣服。"
我挽起袖子，把手伸進水里。
水真的很涼，像刀子一樣割手。
但我沒說什么，咬著牙繼續(xù)洗。
奶奶在旁邊看著我，眼眶有點紅。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卓兒，苦了你了。"
我搖搖頭："不苦。"
但其實心里很難受。
因為我想起來，以前在城里的時候，媽媽從來不讓我洗衣服。
她說我還小，這些事不用我管。
可現(xiàn)在，我必須自己洗。
因為奶奶已經(jīng)很累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著。
我問奶奶："爸爸媽媽什么時候來看我？"
奶奶沉默了很久。
"等他們忙完了，就來了。"
"要多久？"
"不知道，可能……要一陣子。"
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