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僵在門把手上。
她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把那行話又讀了一遍。她看到阮棠把她的備注名設置成了“姜敏”，沒有“媽”，沒有“婆婆”，只有她的名字，冷冰冰的兩個字，像是在跟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說話。
她接著往下看。
“她就是那種典型的中國式婆婆，控制欲強得要命，什么都想管，連我給寶寶買什么牌子的衣服她都要插手。”
“上個月非要給寶寶穿她織的那個毛線鞋，那么硬，寶寶腳都磨紅了，我說了兩句她就不高興，轉身跟陳嶼舟哭，搞得好像我在欺負她一樣?！?br>“月子中心的事你知道吧？她自己出不起錢就算了，還說什么年輕人要學會過日子，笑死，她那兩套房收租的錢，哪個不是她自己花掉了？給兒子買房就出了一套老房子裝修，還天天掛在嘴邊，生怕我們忘了她的大恩大德?！?br>姜敏覺得自己的血在往頭頂上涌。
她繼續(xù)往下翻，聊天對象的名字跳出來——是一個叫“周舒敏”的人，她記起來，阮棠提過這個人，說是她在蘇州最好的閨蜜，以前在博物館的同事。兩個人聊天的頻率高得嚇人，幾乎每天都有新消息，而阮棠在這段對話里，把她姜敏描述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控制狂、一個吝嗇的守財奴、一個虛偽的老太婆。
有一條消息是：“我當初真的是瞎了眼，覺得她能對我好。她那種人，永遠只會把兒子當成自己的**財產(chǎn)，兒媳就是她眼里的外人，最好就是個聽話的保姆?！?br>還有一條是：“陳嶼舟也是個廢物，每次**來了就跟個鵪鶉似的，屁都不敢放一個。我算是看透了，這家人就是吸血鬼，吸我的血養(yǎng)他們的面子。”
姜敏站在那里，手在發(fā)抖。她想起阮棠第一次見面時遞過來的那塊手帕，想起她挽著自己胳膊時那種親昵的姿態(tài)，想起她在親戚面前一口一個“我媽”叫得那么自然——那些畫面像玻璃一樣，嘩啦啦地碎了一地。
她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桌上的手機，拍了幾張屏幕的照片。
然后她退出次臥，輕輕帶上了門，走到客廳的沙發(fā)上坐下，開始吃那盤洗好的車厘子。她吃得很慢，一顆一顆地，把果肉咬下來，再把核吐到手心里。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