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gè)拽腿。我死死抱著女兒不松手，指甲嵌進(jìn)自己的手臂里。
"放開！她需要大夫！"
嘴里的布是被我掙掉的。趙嬤嬤懶得再塞。
"大夫？"她扯了一下嘴角，"夫人說了，這院子里的大夫，是給人看病的。你們不算人。"
后背的傷口蹭著石板地面，血拖出一道長線。
最后被扔進(jìn)了柴房。
女兒被另一個(gè)婆子從我手里硬生生掰走了。
"不——還給我！她還在流血——"
門在面前合上，栓從外面落下來。鐵鏈嘩啦響了三聲。
黑暗里只有我粗重的喘息。
我用力捶門。拳頭砸在木頭上，震得虎口發(fā)麻。
"還我女兒！"
沒人應(yīng)。
貼著門縫往外看——月光底下，那個(gè)婆子抱著我女兒往東邊走。女兒的胳膊垂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像一截?cái)嗔说臉渲Α?br>柴房很冷。沒有窗，沒有燈，角落里堆著半人高的劈柴，散發(fā)著潮朽的氣味。
不知道過了多久。
門外響起了細(xì)碎的腳步聲。躡手躡腳的那種。
門栓被輕輕撥開一條縫，一個(gè)人影閃了進(jìn)來，又飛快地把門帶上。
"別出聲。"
是個(gè)老婆子。佝僂著腰，手里端著半碗水。
"喝點(diǎn)。"
我接過碗，沒喝。
"我女兒在哪？"
"東邊雜物房?；畹?。但沒人給她上藥。"
"你能不能幫我——"
"幫不了。"她打斷我，"我要是被夫人知道來過這里，明天柴房里躺的就是我。"
她頓了頓。
"去年廚房里有個(gè)燒火丫頭，打碎了少爺?shù)囊恢或序泄蕖７蛉俗屓龡l狗圍了她一炷香。缺了三根手指頭。"
"后來呢？"
"后來夫人讓她磕頭謝恩。說沒被**就是恩典，受了恩典就該謝賞。"
"那丫頭謝了？"
"不謝還能怎樣？"
她抬起手。借著月光，我看到她左手小指和無名指都是斷的。
"丫頭謝完第二天跑了。沒跑成，被抓回來。"
"再后來呢？"
"沒有后來了。"
沉默蔓延開。
"侯爺呢？"
"侯爺今兒進(jìn)宮述職去了。按往年的規(guī)矩，今天該回來。也許傍晚，也許入夜。"
"我撐得到。"
"你撐得到，你閨女未必。五歲的小娃娃，臉上少了那么大一塊肉，血流了這么久。入了夜，怕是……"
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