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拉兩臺機床，夠仁義了吧？”
紙上****，最下面是我爸的簽名，旁邊一團紅印，右下角還摁了指頭印。
我媽只看了一眼，腿就軟了。
她扶著門框，嗓子發(fā)顫：“不可能。你二弟借錢，怎么會不跟我說？”
大伯冷著臉：“男人外頭做生意的事，跟你一個女人說啥。”
院里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六十八萬，不是小數(shù)。”
“老林家這廠子這兩年單子是多，借點周轉(zhuǎn)也不是沒可能?！?br>“人都死了，借條上手印總不能假吧。”
我把那張紙接過來，捏著邊角看了一遍，又翻過去看背面。
紙張**，左上角有一點淡淡的藍印，像是原先印過什么字，又被切掉一半。
我眼睛停了停，沒說話。
林強以為我慫了，朝叉車司機一揮手：“先把二號機叉出來。”
叉車剛往里拱，我抬腳踢住門口的木楔子，鋼門“咣”地一下滑死。
“誰今天敢撞門，我就報警說你們搶廠?！?br>林強火氣上來，伸手就來拽我胳膊：“***嚇唬誰？”
他手剛碰到我，我反手抄起門邊那根撬棍，棍頭往地上一杵。
“你再碰一下試試。”
他愣了愣。
大伯在后頭喝了一聲：“林強！”
村支書**這才把煙夾回耳朵后頭，走過來攔在中間：“大過節(jié)的，啊不是，大過喪的，別動手。欠債是民事，搬機器也得把話說清?！?br>我把借條遞給他：“胡叔，你給評個理。借條可以慢慢看，機器今天誰都別碰?？h農(nóng)機廠的第一批貨明天就要試機，這兩臺一停，廠里十二個人下個月工資就沒了。大伯要是真有理，咱們當著鄉(xiāng)親面，把賬一筆一筆掰開?！?br>大伯陰著臉：“掰就掰。今天先把機器拉走，回頭你們慢慢掰。”
我笑了：“那不行。你既然說親兄弟明算賬，那就把賬算細。機器是哪年的，殘值多少，機床里壓著誰家的程序，正在加工哪批活，搬壞了賠多少，全得寫。你敢簽，我現(xiàn)在給你鑰匙。”
叉車司機是外頭雇來的，不是他們本家人，聽我這么說，臉先變了：“老板，這數(shù)控機床我可不懂啊。碰壞了算誰的？”
大伯扭頭罵他：“你就負責叉，別的不用你管?！?br>司機不動了。
我掏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