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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腳鐵鏈斷了一半，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暗色痕跡，直通通風管道口。
我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這屋里不是沒有病人。
是病人早就從這里出去過。
而我身后，盧建國那群人已經追到門口。
我順手抄起柜邊一件舊白大褂，狠狠干在自己的工牌殘繩上，朝門外一甩。
白布一飄出去，走廊盡頭那陣熟悉的抓撓聲瞬間又響了起來。
像黑暗里有什么東西聞到了味，正從通風**往外爬。
盧建國臉色終于變了。
“關門！”
可已經晚了。
下一秒，天花板上“砰”地砸下來一個人影。
準確地說。
是一個穿著病號服、四肢瘦得像骨架卻快得驚人的“病人”。
他眼睛灰白，脖子上全是陳舊**，落地第一下就撲向了離門最近的那個保安。
慘叫聲瞬間炸開。
我轉身撲向監(jiān)視器旁的鐵柜，一把拉開。
里面放著一卷錄像帶，和一個錄音機。
錄音機上貼著我爸的字。
看見這臺機器，就按播放。
04 我爸留下的錄音說，這層樓里關著的不是鬼
我把錄音機按下去的時候，門外已經亂成一鍋粥。
盧建國那伙人一邊罵，一邊拖著被撲倒的保安往后退，走廊里又響起紅拖鞋護士那種緩慢又讓人發(fā)麻的腳步聲。
錄音機里“滋”了一陣，終于傳出我爸的聲音。
很啞，也很急。
“陳默?！?br>“如果聽到這段錄音，說明我沒能活著出去?！?br>我手指一下捏緊了。
門外還在撞，我卻一動都不敢動，只能死死盯著錄音機。
“別信醫(yī)院對外說的任何一個字?！?br>“負四層不是廢棄病區(qū)，是七年前封存下來的特殊試藥層。那場火不是意外，是有人想把這一層和里面的人一起燒干凈?？苫饹]燒干凈，人也沒死完?！?br>我呼吸猛地一滯。
試藥層。
原來這地方真的不是鬼樓。
“他們拿無主病人、流浪漢、甚至福利院送來的精神病患做試驗。試的是一種能強化痛覺耐受、壓低恐懼反應的藥。結果很多人神經失控，出現(xiàn)攻擊性和認知錯亂?！?br>“醫(yī)院不敢公開，就把負四層從建筑圖上抹了，還留了少數(shù)**樣本在這里觀察?！?br>“喬安她們寫下規(guī)則，是想讓后來誤闖進來的人先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