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說。”
沈鳶張了張嘴，最后什么也沒說，輕輕掛了電話。
她死的時候三十二歲，一個人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
沒有人來看她，連最后一個電話都沒有。
護士問她家屬****，她說沒有。
護士露出那種同情的表情，她笑了笑說沒關(guān)系。
真的沒關(guān)系。
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一個人。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沈鳶聽見周蕙蘭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念念，這就是你的房間，看看喜不喜歡。”
門被推開了。
周蕙蘭牽著一個女孩的手走進來，那女孩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頭發(fā)扎成兩個小辮子，眼睛大大的，帶著一種怯生生的、惹人憐愛的神情。
蘇念比沈鳶大兩歲，今年十五，但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大概是長期營養(yǎng)不良的緣故，她父母在世的時候家境并不好。
“念念，這就是你的房間?！?br>周蕙蘭的語氣溫柔得不像話，那種溫柔是沈鳶從未得到過的，“你看，窗外就是花園，春天的時候薔薇花開得很好看?！?br>蘇念輕輕點了點頭，眼眶微紅，聲音細(xì)得像蚊子叫：“謝謝阿姨?！?br>“叫什么阿姨，叫媽。”
周蕙蘭蹲下來，拉著蘇念的手，“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兒，這個家就是你的家，知道嗎？”
沈鳶站在房間門口，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上輩子的她會沖進去，會熱情地拉著蘇念的手說“姐姐你好，我是沈鳶”，會迫不及待地想要和這個新來的姐姐分享自己的玩具和零食，會因為母親一個冷淡的眼神而暗自傷心好幾天。
但這輩子的沈鳶只是靠在門框上，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周蕙蘭終于注意到她了，抬眼看了她一下，語氣淡淡的：“鳶鳶，這是你蘇念姐姐，以后住在我們家，你跟她好好相處?！?br>沒有“這是你的姐姐，你要對她好”，沒有“你們兩個都是媽**寶貝”。
上輩子的沈鳶沒注意到這些細(xì)節(jié)，但現(xiàn)在的沈鳶已經(jīng)三十一歲的靈魂，她太清楚這種差別意味著什么了。
蘇念怯生生地看向沈鳶，露出一個小心翼翼的微笑：“你好，你就是鳶鳶吧？阿姨……媽媽跟我說過你?！?br>沈鳶看著她，這個上輩子奪走了她所有親情的女孩，這個其實也沒做錯什么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