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的、沒有多余情緒的。
但我認識他兩年了。
我看得見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尖，在發(fā)白。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所有安慰的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對不起你怎么不早說沒關系”——每一句都顯得可笑。
最后我從沙發(fā)上挪過去，坐到他旁邊。
沒有抱他。就是肩膀挨著肩膀。
他沒有動。
過了很久，他說：“香包是我在網(wǎng)上看教程做的?？p得不好。”
“我知道。”
“牛奶你起來的時候肯定涼了，我不知道你幾點醒?！?br>“嗯?！?br>“那個APP你不喜歡可以刪?！?br>“不刪。”
他轉頭看了我一眼。
很快就移開了。

那天晚上我沒有失眠。
不是因為薰衣草，也不是因為牛奶。
是因為他睡著以后，手搭在我手腕上，一直沒拿開。
手心很燙。

5、

知道****事之后，很多細節(jié)變得不一樣了。
比如他從來不吃安眠類的任何藥物，感冒藥都要翻成分表看有沒有助眠成分。
比如家里的藥箱是他整理的，里面只有創(chuàng)可貼、碘伏、退燒藥，什么鎮(zhèn)靜類的都沒有。
比如他睡覺從來不關門。
以前我以為他是怕熱。
現(xiàn)在我知道了。他是怕聽不見。

還有一件小事。
我們搬進來的第一天，他把臥室的燈換成了那種可以調亮度的。最暗的時候像夜燈，不刺眼，但不是全黑。
我問他為什么。
他說他不喜歡全黑。
我沒在意。有些人怕黑，正常。
現(xiàn)在想起來，他不是怕黑。
他是怕在黑暗里聽到什么動靜的時候，睜開眼什么都看不見。
他在確保自己隨時能看到我。

我開始在他面前少說“累”這個字。
不是裝，是我忽然覺得，這個字在他耳朵里的重量，和在別人耳朵里不一樣。
但失眠還是有。
魏總監(jiān)那個項目像個填不滿的坑。每過一版他就換一種說法來否定，但從不給出明確的方向。
我的組長私下找我談了一次：“姜禾，這個客戶就這樣，你別太往心里去?！?br>我說我知道。
但知道和做到之間隔著凌晨三點的天花板。

有一天下班回來，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門沒關嚴，開著一條縫。
透過那條縫看進去，宋琢在廚房水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