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臟死了。"
"怎么這么臟，媽媽怎么才能把你洗干凈？"
從那以后我再也沒有忘記鋪紙。
我想，媽媽不是不愛我。
她只是愛干凈的我。
那只要我一直干凈，她就會一直愛我。
搓了一會兒，我發(fā)現(xiàn)光洗褲子好像不夠。
媽媽說過，臟東西碰過的地方都要清洗，不然細菌會蔓延。
尿是從褲子流下去的，所以腿上也有。
我把鞋子脫了，光著腳踩進池邊淺水區(qū)的位置。
水沒過腳踝，冷得我小腿的肌肉一陣痙攣。
我咬著牙，彎下腰去搓腿。
我沒注意到腳底下那層又濕又軟的青苔。
腳突然往前一滑。
身體失去了重心。
我下意識伸手去抓池壁，但手指只抓到了一把**的苔蘚。
整個人朝水池中間撲了過去。
我的額頭磕在池壁的邊沿上。
悶響一聲。
然后我栽進了水里。
水灌進鼻子。
我想動，但腦袋里嗡嗡的，手腳突然變得很重。
眼前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我想起媽媽以前說的話。
"小祁，只有干干凈凈的寶寶，媽媽才愛。"
媽媽。
我在洗了。
我在把自己洗干凈了。
你等等我。
等我洗完，你就會重新牽我的手了吧？
水面上的波紋一圈一圈擴開，消散。
幾片枯葉從樹上飄下來，落在水面上，貼在我的后背。
3
走廊里，媽媽還在說話。
"***，我不是不心疼他，恰恰相反，我比誰都希望他好。"
"但教育就是這樣的，現(xiàn)在心軟一時，將來他會在社會上吃大虧的。"
***站在她對面，嘴唇抿得緊緊的，一直想開口卻總被堵回去。
突然，她低頭掃了一眼走廊兩側(cè)。
臉色變了。
"孩子呢？"
她轉(zhuǎn)過身，看了看。
"小祁呢？小祁在哪？"
媽媽抬了抬下巴，并不著急。
"肯定去廁所了，他知道規(guī)矩的，弄臟了就要自己清理干凈。"
"他去廁所我沒看見。"
***已經(jīng)邁開步子往教室方向跑了。
教室里沒有。男廁所里也沒有。
她又跑回來，一臉焦急地攔住經(jīng)過的保安。
"張師傅，你有沒有看到一個穿深藍色校服的小男孩？六歲左右，褲子濕了的。"
保安想了想。
"好像看到一個小孩兒往后面花壇那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