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br>“啷個了？”爺爺?shù)穆曇魩е褋淼拿院?br>“咱家那個‘七日內(nèi)寒散’，如果連續(xù)喝半個月，會怎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會拉到懷疑人生。你問這個做啥子？”
我抬頭看了一眼“淺花淺草”的招牌。
“沒什么，爺爺?！?br>“我就是想問清楚?！?br>“然后呢？”
我深吸一口氣，把四川話憋了回去。
“然后。
給他們送藥?！?br>
2
爺爺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給老子說清楚，”他的聲音突然拔高，“是不是有人用了咱家的方子？”
我坐在路邊的花壇沿上，看著“淺花淺草”的大樓，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爺爺聽完，沒罵我。
他只說了一句：“回來再說?！?br>城中村的巷子很窄，電動車從身邊竄過去，差點蹭到我。
蘇氏藥局的招牌還掛在老位置，木頭都快朽了，但“蘇氏藥局”四個字還能看清。
爺爺坐在柜臺后面，面前擺著一排藥材。
“坐。”他指了指凳子。
我坐下。
他沒看我，自顧自地稱藥。
“七日內(nèi)寒散，”爺爺一邊稱一邊說，“是咱蘇家第五代傳人創(chuàng)的方子。里頭有茯苓、白術(shù)、砂仁、陳皮、甘草五味藥，君臣佐使，缺一不可。你給他那配方，少了啥子？”
“砂仁溫中散?！?br>爺爺抬眼看了我一下：“還算你有腦子。砂仁是君藥，沒了它，前面四味藥就像沒拴繩的狗，前兩周猛得很，口感好，提神，但吃到第十五天……”
他把手里的藥材往桌上一放。
“寒濕攻腸，上吐下瀉?！?br>我咽了口唾沫：“爺爺，會出人命不？”
“出不了人命，但能讓人拉三天三夜，拉到脫水。”爺爺頓了頓，“蘇家的方子，從來不是害人的，是不完整會出事。”
我心里踏實了一點。
“第一批上市到今天，第十二天了。”
爺爺掐著手指算：“你給他說配方是啥時候？”
“三個半月前?！?br>“那他找人試、調(diào)生產(chǎn)線、鋪貨，差不多就是兩個月前準(zhǔn)備量產(chǎn)。第一批顧客喝到現(xiàn)在……”爺爺瞇起眼睛，“還有三天。”
三天。
“爺爺，解藥呢？”
爺爺從柜臺下面摸出一包藥材，用黃紙包著，上面寫著“暖胃湯”三個字。
“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