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云桑的眼神更冷了，他猛地松開手，葉心怡踉蹌著后退，撞在床柱上。他一步步逼近，把信紙捏在手里，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我**？那他呢？他把你丟在這里，自己跑了，讓你抱著一句空話等死，他就是好人？”

“他不是跑了！他是去……”

“去變強？”云桑打斷她，語氣里的嘲弄像針一樣扎人，“等他變強？等他回來的時候，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葉心怡的頭頂。她看著云桑眼里的偏執(zhí)，看著他捏著信紙的手，突然明白了——這個男人什么都知道，知道陳烈州的承諾，知道她的等待，他就是要親手撕碎這一切，讓她徹底絕望。

“你不能這樣……”她的聲音發(fā)顫，帶著最后的祈求，“那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從今天起，不是了?！痹粕５穆曇衾涞孟裱┥缴系谋D(zhuǎn)身走到壁爐邊，毫不猶豫地把信紙丟進了火里。

“不要！”

葉心怡瘋了一樣沖過去，想從火里搶回那封信?？苫鹧嬉呀?jīng)舔上了紙角，橘紅色的火苗順著字跡蔓延，“等我”兩個字在火中扭曲、蜷曲，很快就化成了灰燼。她的指尖被火星燙到，傳來尖銳的疼，可她像沒感覺似的，還在徒勞地扒拉著灰燼。

“夠了！”

云桑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拖離壁爐。她的手被燙出了幾個紅泡，沾著黑色的紙灰，像朵殘破的花。他看著那傷口，眼底閃過一絲復(fù)雜，卻很快被狠厲取代。

“你看，燒沒了。”他指著壁爐里的灰燼，聲音平靜得可怕，“就像他的承諾，燒沒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葉心怡看著那堆灰燼，看著火星在里面明明滅滅，突然笑了。笑得眼淚直流，笑得肩膀發(fā)抖，笑得連云桑都愣住了。

“你以為燒了信，就能燒了我的念想嗎？”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眼神里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倔強，“云桑格來，你永遠都不懂。有些東西，刻在心里，燒不掉的?！?br>
“那我就把你的心也燒了！”云桑被她的笑激怒了，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我會讓你忘了他，忘了那些沒用的念想！你只能是我的，這輩子，下輩子，都是我的！”

他的指尖太用力，捏得她下巴生疼。葉心怡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里的瘋狂和占有，突然覺得無比疲憊。她不再掙扎，不再哭泣，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沉默比任何反抗都讓云桑心慌。他猛地松開手，后退半步，胸口劇烈起伏著，像頭被激怒的野獸。

“來人！”他對著門外喊，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侍女很快就進來了，看到房間里的狼藉，嚇得臉色發(fā)白，頭也不敢抬。

“把她看好了?！痹粕５穆曇衾涞孟癖皼]有我的命令，不準她踏出這個房間半步?！彼D了頓，補充道，“把窗也釘死?！?br>
侍女驚愕地抬起頭，卻在接觸到云桑冰冷的眼神時，慌忙低下頭：“是。”

葉心怡站在原地，看著云桑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他的藏袍下擺掃過門檻，帶起一陣風，吹得壁爐里的灰燼四散飛揚。門被關(guān)上的瞬間，她聽到了鎖芯轉(zhuǎn)動的聲音，緊接著，是木板釘住窗戶的篤篤聲。

徹底的黑暗和寂靜，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她走到窗邊，指尖觸到冰冷的木板?？p隙里透進一絲微光，能看到庭院里的積雪，像一張巨大的白紙，覆蓋了所有痕跡。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世界就只剩下這一方小小的房間，和那個無處不在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