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前方,朱漆剝落的宮門大開著,宮人們和禁軍提著水桶穿梭其中。
就在她一腳踏進(jìn)去的時(shí)候,身后突然伸開一只手,用力將她扯了回去。
后背撞進(jìn)一個(gè)堅(jiān)硬的胸膛里,繡著龍紋的明**衣袖緊貼著她的腹部。將她死死禁錮。
即使不回頭,盛嫵也知道身后的人是司燁。
她手腳并用的掙扎:“放開我,我女兒在里面,她還在里面。”她大聲嘶喊著。
可無論她如何掙扎,身后的人就像一座無法撼動的山岳一般,緊緊地鎖住她,不給她絲毫掙脫的機(jī)會。
“別犯傻,她不一定在里面?!?br>
“不,她在里面,她就里面,冷宮起火,不會這般湊巧?!彼曇羲粏〉拇蠛鹬?。
“········”
火光將她那原本就慘白的面容映照得更加蒼白,周圍充斥著刺鼻的燒焦味。
她雙目赤紅,下一刻,雙手就在他的手上瘋狂地又掐又抓。
然而,任憑她如何折騰,他的手始終如同鐵鉗一般牢牢地抓住她,沒有絲毫松動的跡象。
御前太監(jiān)一見司燁的手被她抓出了一道道血痕時(shí)。
當(dāng)即尖著嗓子驚叫起來:“放肆!膽敢損傷龍?bào)w!”
盛嫵好似沒聽到一樣,又掙扎了一番。
回過頭,一雙淚眸盯著司燁陰郁的臉。
沙啞的嗓音帶著哭腔,字字哽咽:“求你了,我要進(jìn)去救她?!?br>
被她這樣看著,司燁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他緊鎖著眉頭,壓著嗓子道:“別發(fā)瘋,跟朕回去。“說罷,拽著盛嫵就走,二人拉扯間。
只聽“轟隆”一聲,宮殿倒塌。塵埃與火星四濺,仿佛巨獸的咆哮,震得人心神俱裂。
盛嫵瘋了般往里面掙:“棠兒~”那呼聲撕心裂肺,周圍人聽了,都是一怔。
司燁死死拽住她,斥責(zé)的話,在看到她臉的一瞬,又都卡在了喉嚨里。
只見那一雙通紅的杏眸里,淚水不斷的涌出。
“是你害了她,是你,我明明什么都答應(yīng)你了,可你為什么不肯放過她,為什么~”她突然回身,狠狠揪住司燁的衣襟,眼底**恨意。
司燁一怔!
悶堵的心頭又滕然翻起怒火,她憑什么認(rèn)定是自己害的她。
他猛地掰開盛嫵的手,咬牙切齒道:“一個(gè)孽種,殺她朕都嫌臟手?!?br>
“孽種?你說她是孽種,那你是什么東西?”
這話吼出來,四周的宮人嚇得屏住了呼吸。這滅九族的話,只怕天下再也尋不出第二敢說的人。
司燁額頭的青筋瞬間暴起,一把扼住盛嫵的喉嚨,將她死死地抵在冰冷的門板上,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凝固。
“你真以為朕不會殺你嗎?”
“沒了棠兒,我還怎么活?”盛嫵聲音嘶啞,眼淚似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從眼眶中涌出。
司燁緊緊抿著嘴,倏爾又低頭看向手背上匯聚又向下滑落的淚珠,片刻,喉結(jié)慢慢滾動:“孩子沒了,還可以再生。”
他說完這話,就見盛嫵愣了下,又兩行清淚順著臉龐滑落下來。
司燁當(dāng)即覺得心中煩躁,恨不能拿塊布把她臉蒙上。
又見她那雙**水汽的眸子望過來,氣息低啞的問他:“要是今日不見的是你和沈薇的孩子,你可會對她說出這種話?”
司燁皺眉,他不覺自己這話有什么不對,后宮失去孩子的女人。
最怕因此失寵,若得皇帝這句話,哪個(gè)不是感恩戴德。
當(dāng)下又想到那個(gè)孩子是她和江枕鴻生的,他心里抓肝撓肺的難受。
張口便道:“你的女兒,如何能跟朝盈相提并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