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謝臨珩皺眉,她怎又福身?
他溫聲:“好了,不怪你。”
“你怎么一直喊我世子爺?”
裴書儀眸光閃過微光:“世子爺位高權重,妾不過蒲柳若草,不敢妄稱其他?!?br>
謝臨珩聽罷,眉頭緊蹙,加快了步子。
裴書儀愣了愣,連忙踩著優(yōu)雅而輕盈地碎步,跟上他的腳步。
他頓了頓。
裴書儀沒反應過來,咚一聲,猛地撞上他后背。
他是習武之人,身體硬的像銅墻鐵壁,撞上去的滋味并不好受。
“嘶……”她咬住唇,差點破功,“謝臨……”
男人背對著她,微笑。
裴書儀眨了眨眼,扯唇道:“世子爺,走路還請穩(wěn)重些?!?br>
謝臨珩唇角的笑僵住。
心底劃過一絲異樣。
踱步至飯廳。
該上的菜肴皆已上齊,色香味俱全,還冒著熱騰騰的氣。
他撩起袍角落座。
裴書儀則像木樁子般立在一旁,眸中劃過狡黠。
“妾來侍奉世子爺用膳,世子爺辛苦了,倘若連菜都要自己拿,我便不算是好妻子。”
謝臨珩語塞,上值是很辛苦,但也沒辛苦到無力用膳的地步。
他給她遞了個眼神,示意她趕緊坐下。
裴書儀唇角勾起,給他盛了碗生蠔雞湯。
“這是我特意讓小廚房給世子爺備下的藥膳滋補湯,都察院事務繁忙。”
“難免需要補補身子。”
寂靜一瞬。
侍奉在飯廳的下人面露驚訝之色,很快便收斂,不敢揣測主家事務。
周景止不住嘆氣。
家有嬌妻,華佗難醫(yī)。
難怪新婚這幾日,公子氣色不是很好。
反觀如意軒的二公子總是滿面春風,也不知何種緣故。
謝臨珩若有所思地看了裴書儀一眼。
垂眸盯著這碗湯。
清亮不渾濁,浮著少許細潤的油花,看著鮮潤醇厚。
而后,一言不發(fā)地喝完生蠔雞湯。
桌案上的羹湯,除了生蠔雞湯,還有鹿龍黃精湯,五寶龍骨湯。
她這是生氣,他沒有在夜里的事上,滿足她。
人,不應該將渴欲看得太重要。
他年長她幾歲,在這方面,看得格外開。
裴書儀甜笑:“世子爺多喝一點,你喝的越多,對你的身體越好?!?br>
謝臨珩挑眉看向她。
裴書儀立馬又盛了碗湯。
謝臨珩沒動湯。
再喝下去,今天晚上又睡不著覺。
他拿起筷箸吃了幾口菜。
裴書儀端起盛湯的瓷碗,亮晶晶地看他,嬌嗔道:“世子爺,這些都是妾對你的心意呀?!?br>
他放下筷箸,冷聲道:“不許邀寵。”
“你若是實在忍不住,便多喝幾杯涼茶?!?br>
裴書儀唇角微微勾了下,眸中的亮光點點熄滅,慢吞吞地放下湯后站在一旁。
她低頭,暗中絞著手指。
“妾愚笨至極,什么都干不好,連侍奉世子爺用膳這樣的小事都做不好?!?br>
謝臨珩見她這般委屈可憐的姿態(tài),還是動手把那碗大補的湯給喝完了。
他總是忍不住心軟。
裴書儀又給他盛了幾碗。
她眼眸彎彎地盯著他。
他素來冷淡的眸光微微凝滯,修長手指扣著瓷碗。
周景眼睜睜看著不可一世的公子在少夫人的注視下,連著喝了六碗湯。
喝的額上滲出點汗。
那可是六碗!
夭壽啊,公子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周景懷著沉重的心情將公子送回主屋,低聲說:“公子……”
“實在不行,我去請大夫,您不必逞強!”
謝臨珩聲音冷淡:“請什么大夫?”
周景尷尬地摸下巴。
“唉,您從小在兗州長大,吃了不少苦?!?br>
“直到參加科舉才回到京城,錦衣玉食起來,想來也許是小的時候營養(yǎng)不良,才導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