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談過戀愛，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男人。
——猙獰、丑陋、令人作嘔。
她看著桌上的《宋瓷鑒定》，突然覺得諷刺。
她拼命的想提升自己，以為有了知識有了能力，就能在權貴圈得到能稍微獲得尊重的身份。比如荷姐那樣。
提升有用嗎？
當然有用，但太慢了。
慢到根本跑不過裴亦懸那種人隨時興起的掠奪。
如果今晚裴亦懸要的是**實彈，她能拒絕嗎？
她有個瘋狂的想法，如果這個圈子就是這樣，她才是異類。
那么她必須要先先撕下自己那層膜，只有這樣，她才能無懼的多。
與其不知道什么時候被裴亦懸那樣的人擷取。
不如自己先找個合心的對象。
就像初高中的時候，有油膩的男生向她告白，弄的流言四起。
她覺得惡心，她不想和那些名字扯在一起。
當朋友說，”你知道某某喜歡你嗎？”
她會故意在朋友面前羞澀地說：“我喜歡高三那個校草?！?br>從此以后，在他人八卦的口中，自己的名字就和校草放在了一起，“6班那個紀柔?。克皇窍矚g校草嗎”。
哪怕她現在連校草的名字都不記得了。
現在也一樣。
她沒有放棄看書，但同時緊迫的物色對象。
每次荷姐喊她，她都會害怕是不是裴亦懸又來找她。
她開始留意程既白的動向。
甚至反復在心里演練臺詞。
“我想……把自己……送給你”
“你…….要我嗎？”
她想著他會怎么回應。
是直接不屑的拒絕，還是來一場說教，或是有那么一絲可能……..
那種隨時會被掠奪的緊迫感讓她焦急。
這天，程既白來了。
她給自己打氣，覺得自己可以說出口。
可荷姐安排了沈青，因為蔣行淵也在。
她失望，卻沒放棄。
她站在備水處，端著托盤望向那間包廂。
她期待程既白出來，或者其他人都離開，包廂里只有程既白的那個時刻。
她守了一晚上，都沒有等到這個時機。
席散，看著程既白和蔣行淵離開的背影，她遠遠的跟著。
頭頂是微弱的月光，她期待著他們突然分離，哪怕在門口道別，只要有一瞬的時間。她就會鼓起勇氣喊住程既白。
然而，運氣不在她這邊，他們坐上一輛車離開了。
她恨上了蔣行淵。
都怪他。
她垂頭喪氣的往回走，看到一個穿著灰色僧袍、氣質出塵的大師從后院走出。
云和這種聲色場所居然也有高僧出入。
也是，那沒去過的后院，說不定真是清修之地。
回到宿舍。
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荷姐的助理突然來叫她。
她一下清醒了，難道裴少又來了？
她惴惴不安的跟著翠姐走。
腦子里瘋狂想著這次該怎么脫身，再為自己爭取點時間。
辦公室里燈光慘白。
荷姐坐在辦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名單，還在平板上劃拉著什么?？吹郊o柔進來，她沒有廢話，開門見山地問：
“第一次還在嗎？”
紀柔心里一怔。
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是想知道那晚裴亦懸有沒有要她？
看著荷姐冰冷審視的眼神，她知道，這不是談天。
入職體檢的時候是有過檢查的，荷姐這么問，只是為了確認時效性。
她拿不準荷姐問這個的原因，只能先實話實說。她點了點頭。
荷姐把她帶到了醫(yī)療室。
這里有常駐的醫(yī)生，負責處理會所內的突發(fā)狀況。
“躺上去?！?br>“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