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麻意傳遍全身時,我再也發(fā)不出半點聲音。
“若不是皎皎心善,你早該被杖斃了,別給臉不要臉?!?br>
冰冷的將我扔給侍衛(wèi)后,男人轉身朝著顧皎走去。
而被強迫塞進馬車時,我在車簾落下的瞬間看到了阿兄溫柔扶顧皎上馬車的畫面。
一路上,馬車顛簸。
我就著被點啞的干澀喉嚨,眼睜睜看著顧皎和阿兄說笑到心頭發(fā)涼。
我知道,顧皎帶我回來,絕不是因為可憐我。
而果然,從進了府,她的欺負便從未停過。
短短半個月里,她無數(shù)次故意打翻滾燙的茶水,看著我的手被燙得起泡。
更是惡意滿滿讓我在雪地里跪到天亮。
阿兄和沈凌墨則永遠都是視而不見。
而這段時日里,沈凌墨給顧皎送了禮物。
那整整一**的**珍珠,比前世他求娶我時送的聘禮還要貴重三倍。
我就這樣看著沈凌墨親手將玉簪插在顧皎發(fā)間,眼底溫柔宛若溺水。
可轉頭看見我在廊下掃地,他卻連一個眼神都吝于給予。
阿兄更是把顧皎當成了眼珠子一樣寵愛。
他親自教她練劍防身,甚至怕她凍著特意讓人打造了暖手的銀爐。
她生辰那日,兩人在府里大擺宴席,宴請了京中所有權貴。
阿兄當眾宣布:顧皎是將軍府流落在外的大小姐,是他顧清時要用命護著的人。
卻忘了,我才是他的親妹妹。
如今。
宴會上觥籌交錯,賓客們的恭喜聲此起彼伏。
而我,則被顧皎身邊的丫鬟拖拽著跪在了宴會廳外的石階上做“人墩子”。
穿著錦靴的下人踩著我的背上**階時,背上被顧皎用藤條抽出來的傷口都像被撕裂般疼痛。
我白著臉死死咬牙,卻因為阿兄點的啞穴連一聲悶哼都發(fā)不出來。
淚灌滿眼眶時,我不想去看他們的溫馨。
可前世阿兄在宴會上牽著我手說要護我一輩子和沈凌墨的承諾卻在眼前反復浮現(xiàn)。
如今他們待我的,如今全部給了顧皎。
寒風卷著雪沫子吹落在眼睫時。我忽然笑了。
雪水混著眼淚滑進嘴里,又咸又涼。
我勸自己,這其實沒什么好難過的。
可心臟的位置,卻還是像被凍住了一樣。
鈍鈍地泛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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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會再次沒出息的落淚。
像之前看到他們?yōu)轭欚o視我的每一次那樣。
可此刻我發(fā)現(xiàn),我的眼眶已經(jīng)干澀到流不出一滴眼淚。
而等所有客人進府,我也終于可以起身。
寒風卷著雪灌進衣領時,我扶著凍得僵硬的膝蓋,從冰冷的石階上顫顫巍巍起身。
宴客廳里的絲竹歡笑像淬了冰的針,扎得人耳朵發(fā)疼。
我盡量目不斜視。
方才被當作“人墩子”時積攢的寒氣,卻全往骨頭縫里鉆。
疼痛蔓延時,我拖著灌鉛的腿往后院伙房處挪去。
此刻,正是用膳的時間。
可我推開門,卻見灶臺冰冷,盛飯的木桶空空如也。
“我早就說了?!?br>
“今兒的飯是給赴宴的貴人準備的,根本沒你的份,你還來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