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站在原地像是斷了線的木偶,渾身木然,直到媽媽出現(xiàn)。
她溫柔的聲音將我從絕望的邊緣拉回。
“我的時宜,受委屈了……”
看到我紅腫的臉和凌亂的樣子,她心疼得渾身發(fā)抖,緊緊把我摟進懷里。
她扶我回房間躺好,安撫了我一陣,確定我情緒平復(fù)下來,這才轉(zhuǎn)身就往書房走。
很快,樓下傳來了震耳欲聾的爭吵聲。
那是我記事以來,媽媽和爸爸最激烈的一次爭執(zhí),每一聲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絕望。
當(dāng)天晚上,媽媽紅著眼睛回來,連夜收拾東西帶我離開,到酒店開了一間房。
可第二天睜開眼睛,就看到媽媽躺在地上,手腕淌著刺目的血,染紅了身下的地毯。
她臉色慘白,雙目緊閉,毫無生氣。
“媽!媽!”我撲過去抱住她冰冷的手臂,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洶涌而出。
“你別嚇我!媽!求你了!”
我轉(zhuǎn)頭沖出房間對著門外嘶吼:“救命!來人??!快救我媽!”
媽媽被及時送到了醫(yī)院,可是,我身無分文,只能顫抖著撥通爸爸的電話。
電話被接起的一剎,我聲音帶著哭腔哀求:“爸,求你救救媽媽!”
“媽,快不行了……”
可電話那邊是一陣細(xì)碎的曖昧,以及汪詩詩那矯揉造作的笑聲。
我忍著惡心和絕望再次乞求:“爸,媽真的快不行了,求你……”
話沒說完,聽筒里只?!班健健钡拿σ簟?br>
沒有辦法,我只能打電話給哥哥,告訴**媽出事的事情。
可電話那邊,先傳出的是溫夢婷的哭聲,隨即是哥哥的暴怒。
“溫時宜,你夠了,你平時明里暗里欺負(fù)夢婷也就算了,可今天,你居然害她受了這么大的委屈!”
“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現(xiàn)在居然還要編這種謊言騙我?”
“汪阿姨說的沒有錯,你跟媽就是作威作福慣了,以后,再讓我看到你欺負(fù)夢婷,別怪我不認(rèn)你這個妹妹!”
“哥,可是媽……”
不等我把話說完,冰冷的忙音幾乎刺痛我的耳膜。
我癱坐在醫(yī)院走廊的長椅上,渾身發(fā)冷,直到醫(yī)生出現(xiàn),我才回過神。
為了救媽媽,我不顧一切跪在急診大廳,對著醫(yī)生重重磕頭。
額頭撞在冰冷的地板上,一下又一下,直到磕滿九九八十一個,額頭腫得老高,甚至滲出血絲,醫(yī)生才松口先救人。
事后,醫(yī)生私下拉著我說:“小姑娘,****身體早就垮了,長期勞累加郁結(jié)于心,撐不了多久了?!?br>
我這才知道,當(dāng)年爸爸創(chuàng)業(yè),家**本沒留一分錢,媽媽為了養(yǎng)我和哥哥,白天打零工,晚上做手工,常常通宵不睡覺,硬生生熬壞了身體。
可那時候的我,根本不直到這意味著什么,只是天真的覺得,媽媽沒事了,以后,媽媽也一定會一直陪著我的。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