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微微泛紅，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她看見我，像是嚇了一跳，趕緊縮回去，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
顧沉立刻站起來，兩步走到門口，把蘇依依擋在身后。他回頭看我，眉頭擰成一個結(jié)：“沈知意，有什么話你沖我說，別嚇她?！?br>我嚇她？
我坐在椅子上動都沒動，連表情都沒變，我拿什么嚇她？
“簽字吧。”顧沉又說了一遍，這次語氣里帶上了不耐煩，“依依剛從國外回來，身體不好，我不想讓她操心?！?br>我看著他那副護著心上人的樣子，忽然覺得這三年的自己像個笑話。
新婚夜，他接了個電話就走了。我在婚床上坐到凌晨三點，嫁衣都沒脫，最后自己拆了頭上的發(fā)飾，一根一根，扯得頭皮生疼。
后來我才知道，那個電話是蘇依依打的，說她在機場，想見他。
第一年他生日，我親手做了蛋糕，在客廳等到凌晨一點。他回來的時候看都沒看蛋糕一眼，只說了一句“我不喜歡吃甜的”。第二天我看見他朋友圈，曬了一條領(lǐng)帶，配文是“某人從巴黎帶回來的驚喜”。那條領(lǐng)帶現(xiàn)在還在他衣柜里掛著，蘇依依送的。
第二年，我懷孕了。
六周，*超單上那個小小的胚芽，醫(yī)生說很健康。我高興得整晚沒睡，想著怎么告訴他。第二天他出差回來，臉色很差，說蘇依依***失戀了，情緒崩潰，他得飛過去陪她幾天。
他走的那天晚上，我開始流血。
我一個人打120，一個人上救護車，一個人簽手術(shù)同意書。護士問我家屬呢，我說沒有。手術(shù)臺上燈很亮，麻藥打進去的時候我想，孩子沒了也好，不用跟著我受苦。
他從國外回來的時候，孩子已經(jīng)沒了一周。他不知道，也沒問過。那段時間我瘦了十斤，臉色蠟黃，他看了我一眼，說“你怎么越來越丑了”。
我從沒告訴過他那個孩子的事。
因為我說了，他也不會在乎。
“筆呢？”我抬起頭，看著顧沉。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干脆。
蘇依依從他身后探出頭，眼睛紅紅的，小聲說：“姐姐，對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是感情的事情真的沒辦法……”
“別叫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