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排骨的味道蓋住那個東西。上輩子我喝了三個月，每一碗都說好喝。她每次都會在旁邊看著我喝完，把碗收走，然后去廚房把鍋刷干凈。
沈舟拿起碗。湯的顏色比正常的排骨湯深了一層。他把碗端到嘴邊。沒有喝。
「婉清。」
「嗯？」
「最近公司年底結(jié)算，事情多。我想讓海平幫我對一下全年的賬目。你幫我給他打個電話，讓他今天把財務(wù)的密碼重新報備一下。另外，年底了**那邊有什么需要，你列個單子，我來安排?！?br>林婉清整理床鋪的手停了一下。停了不到一秒。她繼續(xù)疊被子。
「海平一直幫你管著呢，他那個人你還不放心？你就是太操心了，身體累垮了都不知道。湯你先喝，別放涼了。我下午去我爸那兒送年貨，回來給你做晚飯?！?br>去林國棟那里。送年貨。上輩子她也是這么說的。她每周去兩次。不是送年貨，是對賬。對我的賬。對我還能活多久的賬。
「行?！股蛑壅f。
他端著碗走進(jìn)衛(wèi)生間。關(guān)上門。
湯倒進(jìn)馬桶。沖水。瓷碗里留下一圈油漬。他把碗沖干凈，喝了半碗自來水，嘴唇沾上水漬。他端著碗走出去。
「湯不錯。明天還有嗎？」
林婉清看了一眼碗底。碗底是干凈的。她笑了。
「有。明天給你燉雞湯?！?br>沈舟穿上外套。車鑰匙在口袋里。他摸到鑰匙的時候攥了一下。
二十九天。第一步，拿到趙海平挪用公司資金的證據(jù)。這些證據(jù)上輩子我死了以后才被審計發(fā)現(xiàn)，但那時候林國棟用關(guān)系壓下去了。這輩子我要在他們動手之前，把這些東西握在自己手里。
第二步，把林國棟這些年收的回扣和洗的錢查清楚，交給紀(jì)委。他的官位是他們?nèi)齻€人的保護(hù)傘，把傘拆了，底下的人就要淋雨了。
第三步，讓他們自己咬起來。
他出了門。林婉清在客廳沙發(fā)上打電話。她看到他，捂住手機(jī)。
「出去？」
「公司。年底了。」
「早點(diǎn)回來?！?br>沈舟沒回頭。他關(guān)上門，聽到門鎖咔嗒一聲。
他站在走廊里。電梯還在一樓。他按了按鈕，等著。
林婉清，趙海平，林國棟。上輩子你們分了我的命。這輩子，我要你們把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