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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二年，圣上忽然病重，朝野上下風雨欲來。我不過是太醫(yī)院里一個不起眼的小藥童，除了調(diào)配藥材，最大的本事就是避開那些如毒蛇般的明爭暗斗?？烧l能想到，一次心聲。

最初，我只當自己是操勞過度，幻聽了。直到那日，我親手將一碗安神湯遞給瀕死的圣上，卻清晰地聽見他心底涌起滔天的憤怒與恐懼：“這毒，發(fā)作得如此快！”我手一抖，差點摔碎藥碗，圣上明明滴水未進，卻已在心底判了自己**。我寒毛直豎，這藥，根本不是安神湯，而是催命符！

而更讓我毛骨悚然的是，站在一旁素來溫厚的大皇子，面帶悲戚，心聲卻冰冷如刀：“老東西，終于熬不住了。太子之位，終究是我的！”這一刻，我終于明白，我所聽見的，不是幻覺，是活生生的人心。一個天大的秘密，如同幽靈般纏上了我，也把我的性命，推龍膽枯草”干硬的鋸齒劃破了皮。我吸了口冷氣，把那團灰敗的草藥扔回藥碾子。太醫(yī)院的地窖里終年不見天日，空氣中彌漫著陳腐的苦味，那是生曬的川貝與干透的蜈蚣混合后的腥氣。我揉內(nèi)盤旋，又像是有人在距離我三尺遠的地方低聲耳語，可四周明明空無一人。

我放下藥碾，脊背滲出冷汗，順著脊椎骨一路向下爬，冰涼刺骨。我以為是這幾日熬夜熬出了病，喉嚨干澀得像吞了一把沙子。我踉蹌著走出地窖，推開后罩房的門，隔壁住的是陳太醫(yī)。他是個極嚴苛的老人，此刻正背對著我躺在床上。我剛想問他要點清火的草藥，卻聽見那陣雜音再次鉆入耳蝸，這一次，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那個**……若不是她從中作梗，那本醫(yī)經(jīng)早該是我的了……讓她爛在慈寧宮的冷榻上……”

聲音尖利刻薄，帶著毫不掩飾的怨毒。我猛地止住腳步，心臟撞擊胸腔的聲音如雷鳴般震耳欲聾。陳太醫(yī)明明，嘴唇緊閉，一絲動靜也沒有?？赡锹曇簟锹曇舴置魇菑乃牡琢魈食鰜淼哪撗?。我的胃部一陣痙攣，那種真實感讓我?guī)捉鼑I吐，我扶著門框，指甲深深嵌入木頭里，木屑刺進指尖，鉆心的痛感提醒我，我并沒有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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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殿里的龍涎香濃得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