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算哪門子規(guī)矩。”
沈廷章終于開口：“夠了?！?br>他看著我，眼神冷下來。
“你真當自己翻了兩頁賬，就能在這里指手畫腳？那二百兩是抽去填義莊修繕，年底周轉(zhuǎn)，本來就是常事?！?br>“是嗎？”我問，“那就把記賬的那本拿來。”
沈廷章沒說話。
我轉(zhuǎn)向周賬房：“既然你們都說得這么穩(wěn)，總不會連一本賬都拿不出來吧。”
周賬房手里還抱著幾冊舊賬，我一眼就看見最下面壓著一本灰皮封的冊子。
邊角已經(jīng)磨得起毛，封口有些發(fā)舊，不像正賬，倒像是平時不往外擺的雜賬。
我伸手一指。
“那本。”
周賬房幾乎是立刻往后縮了一下。
滿屋子人的臉色都不對了。
二叔先沉了臉：“老周，拿出來?！?br>三叔也皺眉：“既說是義莊修繕，就讓人看看。遮遮掩掩做什么？”
旁**幾位本來不想摻和，這會兒也都盯住了周賬房的手。
誰心里都明白，能從分紅里抽出去二百兩，今天抽柳氏這一房，明天也能抽別人那一房。
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jīng)不只是我的事了。
周賬房喉嚨動了動，還是沒松手。
我看著他，問得很慢：“你剛才說是廢賬？”
他嘴唇發(fā)干，半天才擠出一句：“那是封存的雜賬，不上正桌?！?br>“既然只是雜賬，”我說，“你怕什么？”
我話音剛落，他懷里那本灰封賬一歪，一張黃紙從里面滑了出來，正落在案面上。
上頭那幾行字，坐得近的都看清了。
義莊修繕。 冬月初七。 支銀二百兩。
廳里一下安靜得厲害。
炭盆里炸了一聲，倒把好幾個人驚得一抖。
我把那張支銀簽?zāi)闷饋恚诺椒?*旁邊，對得明明白白。
一張寫著鹽行回銀四百八十兩。
一張寫著同日抽銀二百兩，名目是義莊修繕。
時間對得上，數(shù)目也對得上。
周賬房剛才還說是廢賬，這會兒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懷山臉上的那點譏諷早沒了，盯著案上的紙，表情有點僵。
二叔和三叔誰都沒先開口，幾位族老互相看了看，臉色也都不大好看。
我把支銀簽按住，抬眼看向沈廷章。
“方才你說，我這一房只能領(lǐng)月銀，不配坐這張分紅桌。”
“行，這事我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