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掐進掌心，壓住發(fā)抖的聲音。
"媽，我在實習的時候接觸過清算局的內部卷宗。負分不是你們理解的——"
"又編。"
賀瑤放下手機，翻了個白眼。
"你小時候說肚子疼不想洗碗，現(xiàn)在說看了秘密檔案。你當我們傻？"
"我沒有——"
"你閉嘴。"
我媽打掉我伸過去的手，像抖落一只爬上來的蟲子。
"你是不是以為考了個***就翻天了？你姐給家里掙了多少面子？你弟讓我在親戚面前抬了多少年頭？就你，你替這個家做過什么？"
"我不是在爭功。我是在救你們。"
客廳安靜了兩秒。
然后賀嶼笑了。那種笑我太熟悉了，帶著二十二年來從未受過一次委屈的松弛。
"二姐，你可真能演。"
賀瑤也站起來，攏了一下頭發(fā)。
"媽，她這就是害怕了。怕進消融爐，想找借口賴著不走。她從小到大就這樣——只想著自己。"
我**眼神從不耐煩變成厭惡。
她摘下冰箱上那支紅筆。
"媽——"
"頂撞母親，散布謠言，妄圖逃避清算。"
筆尖扎進紙面，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刺響。
扣五千。
負兩千，變成負七千。
我盯著那個數(shù)字，渾身發(fā)冷。
距離一萬的臨界線，只剩三千分。
"媽，我求你。"我拽住她的褲腿，聲音已經(jīng)啞了，"超過負一萬分，清算局會啟動反噬裁定。到時候進消融爐的不是我——"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再扣一萬。"
她低頭看我的眼神，和十六年前超市門口一模一樣。
篤定的。嫌惡的。理所當然的。
我松開手，慢慢站起來。
"媽，今晚你再想想。只要你明天在清算局說一句老二不欠這個家的——我就有辦法，救你們所有人。"
她已經(jīng)轉身進了廚房。
水龍頭嘩啦打開，蓋住了我所有的聲音。
賀嶼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壓著嗓子說了一句話。
"二姐，你活著一天，就欠一天。省省吧。"
2
"裴家的人三點到，你去把客廳再拖一遍。"
一大早，我媽就把拖把杵到我手里。
今天是裴行家最后一次上門確認婚事。裴家的規(guī)矩：結婚前必須看過女方的親緣積分冊——確保對方家風清正，不存在負分子女。
賀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