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掉。
他沒認出來。造型師給我盤了頭發(fā)，換了棕色美瞳，畫了我這輩子不會給自己畫的妝。何況他大概也想不到——花錢雇來的假前女友，就是他真正的前女友。
菜陸續(xù)上了。
陸母一邊給姜晚夾菜，一邊隨口問我：“你現(xiàn)在做什么工作？”
“自由職業(yè)。”
她笑了聲：“自由職業(yè)好哇，自在。不像衍兒，每天忙到腳不沾地?！?br>潛臺詞刻在臉上——你配不上我兒子的節(jié)奏。
姜晚接話接得很自然：“是啊，衍哥上個月剛談完一個項目，連著一周沒怎么睡。要不是我?guī)兔Χ⒅?br>她頓了下，掩唇一笑，像不小心說多了。
陸母看她的眼神很滿意。
一個抬一個踩，配合默契。被踩的那個恰好是我。
不過無所謂，我是來掙錢的。
我笑了笑：“是挺辛苦的。好在有你們照顧他?！?br>陸母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這么大度。姜晚也怔了怔。
桌上安靜了兩秒。
我夾了一筷子芹菜，先吃了。
是我的**慣——吃東西的時候先把不喜歡的吃掉，把喜歡的留到最后。
陸衍端著杯子的手指收緊了。
他盯著我的盤子看了兩秒，然后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
姜晚大概感覺到了他的走神，往他碗里夾了塊魚：“衍哥，這道是你愛吃的?！?br>“嗯?！?br>他低下頭。沒碰那塊魚。
飯局快散的時候，姜晚主動挽住了陸衍的手臂：“衍哥，我們送伯母回去吧。”
他沒甩開，也沒應(yīng)聲。
從我身邊經(jīng)過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了半秒。
“你用的，”他聲音很輕，“是白茶味的香水？”
我心跳直接漏了一整拍。
那不是香水。是我用了兩年的洗發(fā)水。白茶味。一瓶三十九塊。他以前總說聞著舒服。
我聲音平穩(wěn)：“嗯，隨便買的，不貴?！?br>他沒再說話。走出包間之后，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直到姜晚折回來喊他，他才抬步離開。
2
出租車上，方然給我轉(zhuǎn)了報酬。
行情價兩千，客戶給了五千。
我數(shù)了一遍，心情不錯。
方然發(fā)消息：感覺怎么樣？
我回：錢很好。
他發(fā)了個無語的表情。
過了幾分鐘，他又發(fā)來一段語音。
“說正經(jīng)的，這個客戶在商圈里名聲不太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