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難道還比不上一套房子？”
我靜靜地聽著。
這些話，我聽了十年。
每次周家有事，他都用我們的感情來綁架我。
而我，一次又一次地妥協(xié)。
“周浩?！蔽掖驍嗨?，“我們之間，早就沒有感情了。”
“你胡說！”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里清楚。”
我翻開賬本，念出第一筆記錄。
“結(jié)婚第二年，周偉的兒子要上私立高中，差五萬塊錢。你讓我從我媽留給我的存款里拿?！?br>“當(dāng)時(shí)你怎么說的？你說，就當(dāng)是借給大哥的，以后肯定會還。”
“錢還了嗎？”
周浩的呼吸粗重起來：“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怎么還記著？”
“我當(dāng)然記著。”
“結(jié)婚**年，周強(qiáng)做生意賠了二十萬，被人堵在家里。你半夜跪在我面前，求我把陪嫁的首飾當(dāng)?shù)簦瑤退€債?！?br>“你說，那是你親弟弟，你不能見死不救?！?br>“我當(dāng)了。換來的錢，他拿去還了賭債，而不是貨款?！?br>“這些年，他給過我一個好臉色嗎？”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結(jié)婚第七年，周敏看上一個包，五萬八。你刷了我的信用卡，說要給**妹一個驚喜。”
“后來呢？她背著那個包，在我面前炫耀，說她哥多疼她?！?br>“她說過一句謝謝嗎？”
“還有**，劉玉蘭女士。每年兩次的高級體檢，一次三萬，十年六十萬?！?br>“她住過三次院，每次都是最高級的單人病房，花了我四十萬?！?br>“她今天躺在病床上，想的不是我的好，而是怎么把我最后這點(diǎn)家底，也扒干凈，分給她的好兒女。”
我每說一句，周浩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這些事，他都參與其中。
他以為我忘了。
他以為我的付出，是理所當(dāng)然，是心甘情愿。
“周浩，這十年來，我貼補(bǔ)你們周家，不算房產(chǎn)，光是現(xiàn)金，就超過三百萬?！?br>“你呢？你的工資，除了你自己的開銷，剩下的錢去哪了？”
“你敢說嗎？”
我把賬本重重地合上。
“啪”的一聲，像是打在他臉上的一個耳光。
“沈月，你……”他終于開口，聲音干澀，“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說過了，離婚。”
“我凈身出戶。”
“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