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整理情緒，換條褲子。九點半，我要看到本周各部門的工作匯報匯總，以及我今天的日程安排。十點，董事長會過來，你要在場做記錄。另外，通知市場部總監(jiān)和品牌部總監(jiān)，下午兩點開會，我要聽季度工作匯報?！?br>他抬起頭，看著還站在原地、臉色蒼白的顧晚。
“還有問題嗎，顧秘書？”
顧晚的手在身側握成了拳，指甲陷進掌心。她能感覺到疼痛，但這疼痛讓她清醒。
“沒有，沈總。”她聽見自己說，聲音平靜得可怕，“我這就去準備?！?br>她轉身，走向門口。手放在門把上時，身后傳來沈默的聲音。
“對了，咖啡，再泡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顧晚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辦公室里只剩下沈默一個人。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氣。手在微微發(fā)抖，他握成拳，塞進口袋里。
顧晚。
他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見的女人。
三年了，她看起來沒什么變化，只是瘦了點，眼神里的光芒黯淡了些。以前她總是笑，眼睛彎彎的，像月牙。剛才她看他的眼神，只有震驚，慌亂，和……恨。
他以為時間能沖淡一切。但現在看來，有些傷口，結了痂，一撕開，還是鮮血淋漓。
手機震動，是母親發(fā)來的消息：“默默，新工作第一天，加油。晚上回家吃飯？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沈默回：“今晚加班，不回去了?！?br>他放下手機，打開電腦，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工作上。郵箱里已經有幾十封未讀郵件，都是各部門發(fā)來的歡迎信和工作匯報。
九點二十五分，敲門聲響起。
“進?！?br>顧晚推門進來。她已經換了一條黑色西褲，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和一杯咖啡。她的表情平靜，看不出情緒，只是眼睛還有點紅。
“沈總，這是本周的工作匯報匯總，我已經按優(yōu)先級排序。這是您今天的日程，十點董事長會見，十一點半和財務總監(jiān)午餐，下午兩點部門會議，四點約了媒體訪談，六點……”
“六點以后空出來?！鄙蚰驍嗨?，“今晚加班，你和我一起。我們需要梳理市場部和品牌部的人員架構和項目情況?！?br>顧晚的手